,她诧异的抬起头来,却看到他眼睛仍是闭着,胸膛缓缓地起伏,刚才令她面红心跳的一切,竟虚幻的像是她的错觉。
她吻了他,他却仍是沈默无言,是厌恶的不想和她多说一句,亦或是他其实有一丝……喜欢她?
想到后一种可能,她心跳又快了几分,刚才那种情形正常男人多会有所表示,他不言不语,是不是并不排斥?
魏筝儿深深盯着他,急切的想在苏云璟脸上看到答案,然而她看了许久,那个人一直闭着眼,神情不变,她失望又不甘的跺了跺脚,“咚”的一声,声音虽是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裏却甚是响亮,她慌张的看向他,他仍是一动不动,像是完全没有听到。
“璟哥哥,你其实并不讨厌我,是么?”她紧紧盯着他,试图找出心中一直盼望着的答案。
他唇畔未开,却是慢慢侧过了身子,像是在找一个安稳的睡姿,脸上神情淡漠如初。
浓浓的失望在心裏渐渐撒开,她不甘的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璟哥哥,这么多年了,你难道感受不到一丝一毫么?”
屋内仍是寂静无声,她咬着唇继续说道:“是,我爹和国丈赵朴席站到了一起,他们陷害了苏伯伯,导致你们丞相府被封,让你如今暂居在这等简陋小地,可是我从未参与过他们,那日姓曹的抓了你,我还瞒着我爹偷偷给方先生报信,我一直都是想着帮你。”多日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紧紧握拳,“因为此事,我终究被我爹禁了足,足足一月我没有出门,我爹他更不喜欢我了,那个女人成了他的正妻,我知道她看不惯我,我爹竟真的为了讨好她冷落我!我日后一定要将那女人……”
话音不觉露出浓浓的愤恨,她心中一惊,忙收住了话,她在他面前一直是光鲜的,是高贵的,是将军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绝不要在他面前露出丝毫的卑微!她要让他明白,为了他,她这个备受宠爱的小姐受到了冷遇,都是为了他,为了爱他!
然而说了这么多,他却似乎依然不为所动,神情淡漠的像是完全没有听到。
“苏云璟,难道你真的如此狠心?!”她大失所望,不由厉声吼道,“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竟真的不为所动?!”她眸光略略一垂,突然又猛的抬起头,“你就真的从未……爱过我?”
苏云璟仍然保持着姿势不变,她只看得到他睫毛的那片阴影,他阖上的眼睛似乎再也不愿对着她睁开。
她看着他,那样冷漠的眉眼啊,竟然是对着她的,突然,她大声笑了出来,“好,好!你既然如此厌我,那我就不碍你的眼了,我走就是了,我走!”
她愤恨的转过身大步向着门口走去,拳头捏的死紧,眼泪大滴大滴的溢出眼眶,然而就在准备开门的那一刻,忽然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身,接着有人扳过她的脸,紧密的吻便向着她眼角的泪水细细吻去……
错过
落叶萧瑟,傍晚凉风习习。
碧落久久的看着昔日这气魄雄浑的丞相府,大门上的“封”字已退了些许颜色,看起来萧条些许,门前层层落叶满地,微风一过,掀起阵阵波澜,门檐下的角落裏明目张胆的铺着几床破旧的草席,三四个乞丐懒洋洋的躺着,酸腐气息慢慢向四周散开。
“姑娘,行行好,小的好几天没吃饱饭了……”
也许是她停留的时间太久,那几个乞丐註意到了她,抖抖身上的草屑,对她殷勤的笑着。
碧落从怀裏掏出全部的铜板,轻轻放进他们缺了口的破碗。
“姑娘,您人真好,好人有好报。”乞儿们喜笑颜开的拿起破碗,将钱小心翼翼放进怀裏。
碧落对着他们微微一笑,曾几何时她也落魄过,若不是那个人也许她仍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想到他,她心裏一涩,手掌慢慢抚上日益鼓起的肚子,不觉嘆了口气。
她,究竟何时才能见到他?
“姑娘,小的看您几乎日日来此,姑娘是在等什么人么?”受了碧落的银子,那些乞儿看她面带忧色,自觉想要帮点她什么。
她又看了眼那紧封的大门,眼眸微微一垂,“是啊,等人。”然而那人没了音信,不知如今在何处,过得……好不好?
“姑娘您等什么人,这地儿小的们熟,也许可以帮姑娘您。”
碧落轻轻摇头,抬头淡淡一笑,“不了,谢谢。”
他昔日是贵不可言的丞相公子,如今苏相入狱,他的生活天翻地覆,早已不同从前,而他又迟迟不现身,或许是遇到了棘手之事,她不知这其中轻重,但却也不能轻易将他名字对外人道出,以免被有心人抓到把柄而陷他于险地。
不觉又是三个时辰,她见到得也只有这些可怜的乞儿,丞相府门前仍是渺无人烟,萧瑟寂寥,从始至终没有那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