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爷子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是个北方人,练武之人的缘故。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不想南方人那样喜欢绕弯子。
宴席上谢金玉也挺帮忙的,嘴巴特别甜,哄得自己未来的公公,乐的合不拢嘴。
在这样融洽的气氛当中,燕双飞开起口来也就容易了许多,说是要向凌老爷子借车借人手运货去京城贩卖,要卖完了货才能结钱给镖局,凌老爷子二话没说一口就答应了。
事情能解决谢金魁也感到暗自高兴,不过由于凌老爷子说只有最近这段日子有空,可以去趟京城,等过了中秋镖局的生意一忙也就没人手了。
这也是一件让谢金魁烦恼的事,一来要去京城,他得跟着去,绸缎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二来他那个叔叔这两天就会来,不把他解决了就走怕是会把自己家搞得天翻地覆不可。
就在谢金魁反覆思量着该不该立刻和凌老爷子进京的时候,谢楠走了过来说:“大少爷啊,别再犹豫啦,你就趁着这两天收拾收拾跟着凌老爷子进京吧,家裏的事不是还有我嘛,想当年你年纪小,这个二爷盯着嚷着要分家不也是我和大少爷你一起把他赶走的吗,如今他又要回来占你家的便宜,老朽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既然楠叔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家裏的事就只好由你先替我担着了,金玉年纪还小,双飞的病也没有康覆,她们都要一并劳你费神了。”谢金魁看着谢楠说。
“大少爷你就放心去吧,这裏有我,准保没事。”谢楠拍着胸脯向谢金魁担保。
这让谢金魁也定心了不少。
在去京城的前一天晚上,燕双飞刚服完药,嘴裏的苦味尚未消退。当她听说谢金魁明日就要启程时,多少有些惊讶:“什么,谢金魁,你明日就要进京了吗?”
“是啊,这么,你莫不是舍不得我吧?”谢金魁开着玩笑道。
“别瞎说,好不好,什么舍不得的,肉麻死了。”燕双飞躺在床上,瞪了谢金魁一眼,用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另一只胳膊。
谢金魁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好,我不说这些了,免得你肉麻死了,我都不知道该娶谁了,说正经的,反正你的身子也还没好,明日就不要出来送了,好生养着,等我回来之时,我可要看到你的病有所好转才是。”
燕双飞也有些想笑,伸手挥了一下说:“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自然是要好生养着才是的,病不好,我也急的,不是吗,你就尽管去京城吧,能把货都卖了,把银两赚回来才是正事。”
燕双飞的确是没有什么让谢金魁太过操心的地方,这女人不靠任何人,自己都能有姿有色的活这么多年,哪还要别人操心的。
第二天燕双飞的确没去,谢金玉也没去,两个人像个赌徒一样窝在房间裏玩牌九,还不停的吆五喝六的大声嚷嚷着。
前去送谢金魁的只有谢楠,还有谢金宝和柳青音小夫妻两个。
送完了谢金魁,谢金宝和柳青音就直接回了沐春堂旁边租住的小房子裏,而谢楠便径直回了谢家。
刚踏进谢家的大门,谢家的一个小厮就匆忙跑了过来:“谢管家,你可终于来了,方才有一个自称是大爷的二叔的人,带了两个老者,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说是来找大爷理论的,我推说大爷外出经商,要数月后才能回来,可他们还是不走,说是要等大爷回来。”
“好了,阿二哪,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回去应付的,你去忙你的吧。”谢楠把小厮支开,朝客厅的方向走去。
客厅裏的确坐着三个老人,两个白发苍苍,驼背弯腰,拄着拐杖,还有一个则瘦瘦的,瞇缝着眼睛,留着两撇八字胡,看上去有些狡诈的模样。
要是只有三个老人倒也不怕,只要叫些个家丁用鸡毛掸子和扫帚之类的把他们轰出去就是了,只不过此时在客厅外面还站着几十个精壮男子,个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倒是叫人徒生了几分畏惧。
“哎,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二老爷来了啊,这么来了也不和老朽说一声,也好让老朽带人去接你啊。”谢楠笑着走进客厅。
“谢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话,快去叫金魁出来说话。”这位谢二老爷一点都没给谢楠面子,冲着谢楠就骂道。
谢楠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多少是有点涵养功夫的,依旧笑着说:“二老爷,你何必动那么大的肝火呢,来,先喝些茶消消气,有什么话等气顺了再说也不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