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在北塘街上,与其它的青楼不同的,是迎春楼很宁静,门前没有显眼的大红灯笼,晚上也没有姑娘和龟公在大门口站着拉客,很幽静,很特别。
但即便这样,迎春阁也是北塘街上生意最好的一家青楼,来迎春楼的客人基本上不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就是才学样貌出众的入幕之宾。
谢金魁来迎春阁的次数也不算少,但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冷清过。站在迎春楼冷香阁的二楼,看着杜春娘若无其事的对着梳妆臺精心打扮着自己,谢金魁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
“怎么,我们的谢大老板没话说了?”杜春娘放下手中已经插不上去的步摇,嘆了口气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嫁给那个姓常的,那裏不适合你。”谢金魁严肃的说。
杜春娘板起了脸,一拍桌子说:“那好啊,你娶我啊,我嫁给了你,自然不会和那个姓常的再有半点瓜葛。”
“你胡说什么啊,杜春娘,我怎么能娶你呢!”谢金魁被说的肝火旺了起来。
“哼”杜春娘用自己修长的手指理着鬓边乌黑的发丝,冷笑道:“既然你不想娶我,那又何须多言呢,你走吧,我主意已定,不会再更改的了。”
“多说无益,春娘,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我明天再来看你。”谢金魁转身气冲冲的走出杜春娘的房间,刚要下楼迎面却和人撞了个了满怀。
“哎呦,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撞得本姑娘痛死了。”燕双飞从楼梯上爬了起来,弯腰不停的搓着扭伤的脚腕。
“燕双飞,怎么是你。”谢金魁很惊讶的低头看着楼梯下面的燕双飞。
燕双飞也很惊讶,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偏偏在这个自己最不想来的地方遇见这只食古不化的铁公鸡,不过男人又有哪个不好色的呢,仗着自己手上有点钱,就来这种地方风流快活,潇洒挥霍。
燕双飞嘴角上翘,笑着说:“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谢大老板啊,怎么,是来找这裏的姑娘的吗?”
谢金魁面无表情的看着燕双飞说:“你是来给杜春娘做媒的吧。”
“这你也知道啊,谢老板,你可真是未卜先知啊!”燕双飞依旧笑着说。
“你给我过来”谢金魁粗暴的抓住燕双飞的胳膊,把她拖下了楼。
燕双飞见状拼命的挣扎,用手去掰谢金魁的手,可是谢金魁的力气大的出奇,燕双飞只得不由自主的跟着谢金魁走,嘴裏喊道:“餵!你这是要做什么,快放手啊,很痛的,放手……”
一直走到楼底的一处阴暗角落谢金魁总算放开了燕双飞,燕双飞揉着被抓痛的胳膊埋怨道:“你吃错药啦,那么凶,抓的我痛死了。”
“燕双飞,那个姓常的给你多少钱,要你来做这个媒,我出双倍,只要你可以让杜春娘放弃嫁给姓常的的念头即可。”谢金魁开口道。
燕双飞上下打量了谢金魁一阵,说道:“我说谢老板啊,你若真喜欢人家呢,就直接大红轿子把人家取回家得了,怎么,嫌杜姑娘出身不好,娶了怕别人说是吧,像你这种男人,朝三暮四的,着实可恶的很!”
“燕双飞,你在胡说些什么哪!”谢金魁被燕双飞气的火冒三丈,但还是强忍着解释道:“春娘是我一个好友的心上人,我只是帮他照看春娘,不想她陷入侯门受苦罢了。”
“哪,你的那个好友呢?他为什么没有把杜春娘带走?”燕双飞问道。
谢金魁强压着肝火,深吸了一口气回答:“他去年病逝了,要不然春娘也不会至今还呆在迎春楼裏。”
燕双飞把手中的丝帕一甩,嘲讽道:“真是好笑,人都死了,这杜姑娘想嫁谁就嫁谁呗,又不是你的弟弟妹妹,你管那么开干嘛,难不成你还想让杜春娘守一辈子的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