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飞自诩做了十年的官媒,对于男女情感之事也算是知之甚多的。不过这些事发生在燕双飞自己的身上,却让燕双飞有些无所适从,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先前极力回避的黄承恩。
“双飞,今日是端午节,我买个香囊赠你,如何。”黄承恩拿起小摊贩那裏的一个紫色的小香囊,拎起绳子晃了晃问。
燕双飞接过那个香囊看了看,又还给了那个小摊贩:“这些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用的饰物,我要它做什么,何必白白浪费这个钱呢。”
黄承恩展开折扇,扇了扇,极欣赏的註视着燕双飞说:“双飞啊,其实你年纪也不大,何必要把自己说的像是七老八十的呢。”
燕双飞被他看得脸红,不觉低下了头,说:“我有多大,承恩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这般取笑与我。”
黄承恩心知燕双飞对年龄很是在意,怕越说越错,只好打住。
其实燕双飞也不清楚,男女相爱,到底是不是这样的,逛逛街,聊聊天,就这样从街头走到街尾,其实也并没有怎样特别的地方。
倒是燕氏,在得知女儿和黄承恩并肩逛街的事后,兴奋异常,甚至还问燕双飞黄承恩及时会来提亲。
这话倒是惹急了燕双飞,急忙说道:“姆妈,这事你可不要出去随便乱说啊,只不过遇到了随便走走而已,哪有你说的这样啊。”
燕氏却掩嘴,笑着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想哪承恩来我们家也不是一次了,要不是对你有意,怎会如此殷勤,姆妈是过来人,比你清楚的多。”
“你清楚个什么啊,姆妈,人家可是五品的大官,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官媒,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传出去都让人笑话,这事你别乱说。”燕双飞极力替自己辩解。
“这有什么不好的,姐,你就认了吧,有个这么英俊的县老爷做自己的夫婿,要我的话,我铁定一百个答应。”燕双喜站在一边,咬着她的麦芽糖插嘴道。
“答应你个头啊,你个小丫头胚子,懂什么呀,一边吃你的糖去。”燕双飞指着双喜就骂,双喜被骂的眼泪汪汪,大喊一声:“姐姐,你好讨厌。”就跑开了。
燕氏嘆气道:“双飞啊,你和双喜可是亲姐妹啊,何苦这样呢。”
燕双飞说:“姆妈,我心裏烦着这呢,回房裏休息一会,不要叫我吃饭了。”
其实燕双飞也知道自己对双喜说的重了一些,以前她们姐妹两可不是这样的。不过对于黄承恩的事,她心裏真的很烦,甚至开始担心黄承恩真的叫人上门提亲的话,自己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但话又说回来,自己早就过了嫁娶的年纪了,即便真有人来提亲那估计也是最后的机会了,怎还能考虑那么多呢。
杜春娘的婚事又成了轰动整个吴县的大事,很盛大,很特别。怀远侯娶春娘的时候都没有用轿子,而是开来了十多艘装点的很喜庆的船只,在行过夫妻之礼后,亲手把杜春娘抱上了船。船只开进了京杭大运河,一路顺流而上,直至京城。
在这场婚礼上,燕双飞收到不少媒金,迎春楼的老鸨还顺手把杜春娘没带走的几件首饰也塞给了燕双飞,也算是收获颇丰吧。
对于黄承恩的事,只要他不来找自己,燕双飞也不会去刻意找他,索性黄承恩最近都很忙,也没时间来找燕双飞。
东山的杨梅成熟了,一颗颗绛红色的小圆果,挂在树上,毛茸茸的,满含着丰富的果汁,很是诱人。这一时侯,也是江南最潮湿,最多雨的时候,被人称之为黄梅天。
黄梅天的细雨,淅淅沥沥的,每次一下就得持续十多点,多少会让人觉得烦闷。
清晨,下了一晚上的细雨总算有了个停歇的时候,地上潮湿泥泞却还是会让人感到不愉。
燕双飞不比别家的姑娘,可以躲在家裏不出门,燕双飞必须去衙门做事,为此即便自己脚上的绣花布鞋被污水溅的满是污渍,燕双飞还是要坚持走到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