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飞知道,帮助朝廷钦犯,那可是犯法的。不过她也知道,东厂一向声名狼藉,作恶多端,残害忠良无数。为此被东厂的人带头追捕的,大都不是什么坏人。
“云山,云山你要撑住啊,燕师傅,快想想办法吧,云山他支撑不了多久了。”沐莲躲在油布下面,焦急的喊着。
燕双飞的心也被沐莲喊得焦躁起来。不过燕双飞不是大夫,这涂云山伤的再重她也是帮不了什么忙的。想到这,燕双飞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心想,为今之计只有去找叶大夫帮忙才是。
有了这个念头,燕双飞把船划到了皋桥头,把船偷偷藏在了桥洞下面,然后和沐莲说道:“我去找大夫,你们就躲在这船上,我不过来,你们千万别上岸。”
嘱咐完,燕双飞就急急跑上了岸,朝沐春堂走去。
“叶大夫,叶大夫救人啊,叶大夫。”沐春堂的大堂裏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燕双飞着急的四处张望。
“谁呀,吵什么吵,叶大夫不在,出诊去了。”叶闵怀的妻子叶氏,扯着嗓门,从内室施施然走了出来。
“是叶师母啊,叶大夫他可有说过几时回来,我真的是急着要他去救人啊。”燕双飞说道。
叶氏磕着瓜子,背靠着柜臺说:“我家相公他才出门不到半个时辰,你要他回来多少都得等上一两个时辰,如若你真那么急,那你就叫小宝去吧,反正他跟着我家相公也学了不少。”
“可是,叶师母,这谢金宝也才来你这没几天,所学有限啊,恐怕……”就在燕双飞说话的时候,谢金宝已经背了个药箱走了出来,笑着说:“燕姐姐,你就让我去试试吧,指不定我真的行呢。”
燕双飞被气晕了,大声说道:“试什么试啊,这可是人命攸关的事情,能由得你胡来嘛!”
谢金宝被燕双飞说的缩了回去,只好低头不语。
这时叶氏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冷的说:“燕姑娘,既然你不要小宝跟着你去救人,那我们沐春堂也就没人能帮的了你了,请便,不送。”
说完这话,叶氏就把燕双飞撂在了一边,自己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室。
这算怎么一回事呢,燕双飞此时明明心急如焚,却又找不到人帮忙,左思右想竟没了主意。
谢金宝偷偷瞄了燕双飞几眼,又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燕双飞的衣袖说:“燕姐姐,反正你现在再去找我师父,一时也未必能找的道,倒不如,让我帮你先去诊治那个病人,只要能稳住病情,你到时候再叫我师父来治不就是了。”
燕双飞看了看谢金宝,又想了一会说:“好,我带你去,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得给找一个僻静的处所,最好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啊!还要找地方给他住啊!那人不是在家裏的吗?”谢金宝有些惊讶的说。
“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去。”燕双飞使出激将法,话说完就转身走人。
这谢金宝倒也好骗,立刻追了上来说:“好,我给你安排便是了。”
谢金宝果真给受伤的涂云山找了一处避难所,在盘门外的不远处。
吴县的陆路全都被官兵封死了,来往都得搜身,查对身份,而水路却要通畅的多,从水城门裏划出去,连一个盘问的士兵都没有。
船靠了岸,几个人都下船走进了一片桃树林中。
正直盛夏,桃花已然雕谢,桃林中有的只是碧绿的桃叶和香甜*的水蜜桃,散发着阵阵诱人的果香。
“就是这裏了。”谢金宝走进了一处被废弃的农家小院,轻轻推*门,裏面的灰尘顿时迎面扑了过来。
几个人只好屏住呼吸,后退了几步。
“谢金宝,你就让有伤的人住这种地方啊。”燕双飞拿出丝绢,在面前掸了两下灰说。
“燕姐姐,你要我找僻静的地方,也只有这裏了啊。”谢金宝说。
这时扶着涂云山的沐莲开口道:“燕姐姐,这裏已经很好了,只是没住人,有点灰,收拾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