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没有回答,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估计是在商量些什么。隔了好一会沐莲才说道:“燕姐姐,我从门缝裏把账册递给你,你拿了账册赶快走,千万别管我们。”
说完,燕双飞就看见木门下面塞出一本厚厚的蓝色本子,燕双飞急忙拿起那本本子塞入了衣袖中,迅速离开了那裏。
走入桃花林中,燕双飞还没走多少路,就听见身后“呯,呯……”的发出几声震天的响声,把燕双飞吓了一跳。
转头看时,只见几缕白色烟气从屋子那裏升腾上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燕双飞的心裏咯噔一下,感觉似乎出了什么事。
就在燕双飞犹豫不前的时候,突然听见身旁有人大喊道:“燕双飞,快趴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谢金魁朝自己扑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的事情,当谢金魁扑向自己的时候燕双飞的身旁“呯,呯……”的发出好几声巨响,把燕双飞的耳朵震的嗡嗡直响,痛的要命,心猛然提了起来。
燕双飞又一次被谢金魁扑到在地,但当她从巨响中反应过来,伸手去推谢金魁的时候,手上摸到滑腻潮湿的一片。燕双飞勉强低头朝身旁看去,这一看,她惊呆了。
血,一大滩的血,从谢金魁的身上缓缓流了出来。
“哥,你怎么了哥。”谢金宝冲了过来,抱起满身是血的谢金魁,焦急的问。
谢金魁挣扎着开口道:“死不了,只不过是被火铳伤到了,你哭什么,快帮我止血啊。”
这时谢金宝才算是破涕为笑,撕开自己衣服下摆的布,帮谢金魁包扎起来。
燕双飞没想到谢金魁会救自己一命,还受了伤,见他还能说话,着实松了一口气。
“燕姑娘,把账册交给咱家。”徐爵走了过来,站在燕双飞的面前说。
燕双飞刚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站立不稳,耳朵裏依旧嗡嗡的响个不停。
她没想到这个徐爵脸皮如此之后,对自己突施了暗手没有成功,还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来找自己要账册。
不过这账册反正也是假的,交给了他也不打紧。燕双飞左手托着头,闭目让自己平稳了些,接着就从衣袖中拿出假账册交给了徐爵。
徐爵拿到账册,随意翻看了一下,满意的一笑,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这时燕双飞才发现黄承恩已经走到了徐爵的身后,表情覆杂的看着燕双飞。
徐爵拿的账册走到黄承恩身旁,斜眼瞟了黄承恩一眼,傲慢的说:“黄承恩,这次账册总算拿到了,你做过的那些事,咱家就不于你计较了,不过以后再有此等事发生,你可别再给咱家多事了。”
黄承恩没有去理会徐爵,徐爵也没在意,径直走开了。
“双飞,你没事吧,要不我这就送你回去吧。”黄承恩走到说道。
燕双飞的耳朵还在鸣响,很难受。她拼命忍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格开黄承恩要扶住自己的手问:“沐莲他们呢?被你们抓了吗?”
黄承恩说道:“他们没能逃出去,是被东厂的火铳射杀的。”
最后还是死了,燕双飞自嘲的笑着,说:“做官的真好,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为求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黄承恩知道燕双飞肯定也在责怪自己,心裏也不好受,但看着燕双飞现在憔悴的样子,于心不忍,说:“双飞,我带你回去吧。”
燕双飞摇摇头,转过身说:“我是坐谢家兄弟的马车裏来的,他们的马车舒服,我随他们走。”
黄承恩没有去阻拦,看着燕双飞追上了一瘸一拐离开的谢家兄弟,他只好目送着他们离开。右手隐隐作痛,甚至还有些抖,这时他刚才阻止火铳射杀燕双飞的时候,被火铳震到的。一丝鲜血从虎口处流出,他只能偷偷拽紧拳头,把受伤的手藏到了衣袖裏。
“餵,燕双飞,你不随你们黄大人回去,跟着谢某做什么?”谢金魁瞪着坐上马车的燕双飞说。
燕双飞双手叉腰道:“我说,谢老板,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都伤成这样了,给自己省点力气吧!”
说完,燕双飞打开窗对外面的马车夫说:“大叔,你家老板受了伤,急需医治,麻烦快些去沐春堂。”
“好嘞,姑娘,你可坐好了。”马车夫一声吆喝“驾”,用力甩动缰绳,两匹白色的骏马便四蹄腾空,拉着马车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