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魁伤的不轻,即便是上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还是痛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原来想叫谢金玉帮自己换一下药的,可谢金玉硬说自己晕血,看到这么恶心的伤口会忍不住呕吐,就是不肯帮他换。而谢金宝自从做了学徒,天天吃住在师傅家裏不回来,谢金魁又不想让那些笨手笨脚的丫鬟帮自己换药,这样一来谢金魁倒是有点横竖没了办法。
“燕姐姐,你来了就好了,我哥正是太讨厌了,有丫鬟在一旁伺候着不用,偏要我来帮他换药布,这事情我可做不来。”谢金玉拉着燕双飞的手,欢快的把燕双飞带到了谢金魁的屋子裏。
谢金魁把屋子裏的丫鬟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床头,脱下半截衣服,努力用手去撕肩上的药布。
“哥,你在做什么呀,吓死人了。”谢金玉看到自己大哥的举动,立刻大叫着捂住眼睛转过了头。
谢金魁把撕下的药布往一边的桌子上一扔,愤愤道:“吓什么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妹妹啊,叫你帮忙换一下药你都不肯,我自己换你还这么大呼小叫的,看不惯,你就走,没人请你进来。”
谢金玉瞪了谢金魁一眼,把头转向燕双飞撒娇道:“燕姐姐,你看我哥啊,凶死了。”
燕双飞微笑着轻轻拍了两下谢金玉的手背,对谢金魁说:“谢老板,金玉毕竟还是个小姑娘,看不惯这些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何必冲着自己妹妹撒气呢。”
“就是。”谢金玉嘟着嘴,瞪着谢金魁连连点头。
“好,算我没说,如今我要换药,不想有人打扰,你们都出去吧。”谢金魁把头转到了一边,冷冷的说。
见谢金魁不理人,燕双飞只好小声把谢金玉遣了出去,自己则悄悄走到桌子旁,铺开一张干凈的药布,用药勺在一只青瓷的小药罐裏取出一些黑的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药布上,然后拿着药布走到谢金魁的身旁。
其实,谢金魁不是没看见燕双飞的举动,只是方才还在祥装生气,也就一时不方便开口。但是当燕双飞拿着涂好药膏的药布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谢金魁还是急了:“餵,燕双飞,你这是要做什么。”
谢金魁倾斜身子,极力想避开燕双飞。谁知燕双飞却抓住了他没受伤的那个肩膀,用力把他摆正了过来,接着就只觉得伤口上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那剂药膏竟已经贴在了他的伤口上。
大功告成,燕双飞起身拍了拍手说:“还说是做大生意的呢,一个大男人,贴个膏药都要在这裏唧唧歪歪个没完,像什么样,你可给我坐好了别动啊,这膏药不包扎起来可是会掉的。”
说着,燕双飞取来了一些包扎用的白色麻布,开始帮谢金魁包扎伤口,当麻布绕到谢金魁的胳肢窝时,燕双飞就喊道:“胳膊,把胳膊抬起来啊。”
“哦。”谢金魁竟应声抬起了胳膊。
接着燕双飞就把麻布绕到了谢金魁的胸前,绕过受伤的肩膀,又往下绕。
两人贴的很近,谢金魁甚至能感受到燕双飞呼出的气息,吹在他裸露的身上,麻麻痒痒的。
谢金魁没有说话,带着欣赏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扮相俗气的女人,用白布一层层的把自己包裹起来。
做事的时候,燕双飞全神贯註,心无旁顾。可当她包扎好抬起头时,却发现谢金魁色瞇瞇的盯着自己,燕双飞立时像遭到电击一般闪了开来:“谢金魁,你看什么看啊!”
谢金魁很好笑的看着燕双飞说:“我能看什么啊,顶多是看见你这么好心的来帮我,觉的有些奇怪罢了。”
见谢金魁在笑自己,燕双飞更是窘困,辩解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救了我,受了伤,行动不便,我只不过是帮你包扎一下伤口,算报答你就是了。”
“报答!”谢金魁哈哈大笑:“这个报答是不是太轻了,我怎么说也是受伤不轻啊!”
这话一出,谢金魁方才后悔起来,只见燕双飞脸色大变,把脸一板说:“谢金魁,你能救我我很感激,但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你千万别得寸进尺了。”
“餵,燕双飞,餵……”燕双飞说完上面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谢金魁想喊住燕双飞,谁知刚一起身肩膀上的伤口就火辣辣的疼痛,没有办法,只好又坐了下来。
原本以为燕双飞这一生气就不再来给自己换药了,幸好第二天燕双飞还是来了,这让谢金魁定心了许多,也不敢再在燕双飞面前开这种玩笑了。
其实燕双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为了谢金魁的那句玩笑话而生那么大的气,回头想想,这句话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没说非要以身相许什么的。因为这突然的唐突举动,燕双飞只觉得自己更难堪了。
好在,燕双飞也不是那种一害羞就躲着不见人的小女孩,再难堪要去,不难堪也要去,欠了别人人情,就得还了,心裏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