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前因后果,谢金魁忍不住大笑起来,说:“燕双飞,想不到,我们的这位黄大人竟对你如此痴情,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你就答应他不就是了,像你这般的年纪,还能有如此好事可着实难得啊!”
“胡说什么呀,谢金魁”燕双飞着恼谢金魁的不正经,怒道:“谁说我非得嫁他不可啊,别人都认为官太太有多风光多好,可我偏不喜欢,大不了嫁不出去嘛,横竖我是当官媒当惯了,喜欢走街串巷的,受不得半点拘束。”
谢金魁还在那裏笑个不停,说:“看来你真的想当老姑婆啊,谢某就不相信了,你燕双飞牵线搭桥的撮合了这么多姻缘,就没有半点羡慕之心?”
被谢金魁说中了心事,燕双飞装作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竖着脖子说:“羡慕什么呀,怎么多年来看都看腻了,别说成婚的多,那在我手上办过的休妻,和离的也不在少数。”
谢金魁用手摸了摸下巴,盯着燕双飞看了一会,撇了撇嘴说:“燕双飞,条件这么好的你都不要,看来你真的是嫁不去了。”
“你还不一样!一把年纪了还没娶妻。”燕双飞嘴硬道。
“那是因为有人捣乱,搅了我的好事,否则要嫁给我的女人可都从相门排到金门了。”谢金魁说到这,突然言归正传道:“好了,别说这些了,明日我正好要去太仓运送一匹货,你若想去,大可随我同去,倒时如能找到那个沐莲,你自热就知道这黄承恩是何许样人了,到时候你再烦恼也不迟啊。”
谢金魁说的不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管黄承恩说的有多么诚恳,自己有多么的对不住他,有些事还是得见证过了才知道真假,为此燕双飞也就答应了谢金魁。
依照黄承恩所给的地址去找,燕双飞果真在太仓港一处废弃的仓库内看到了沐莲和涂云山,这让燕双飞感到很是高兴。当燕双飞从沐莲口中证实了她们要去琉球的时候,燕双飞只好祝福他们,嘱咐沐莲在海上小心不要遇到倭寇。
回吴县的时候,燕双飞是独子一人回来的,因为谢金魁要出海去泉州做生意。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有人在路上看到自己举棋不定的尴尬样子而数落取笑自己了。
衙门裏的差事没有辞掉,燕双飞总也不好一直呆在家裏,为此只好硬着头皮回衙门裏做事。
燕双飞回衙门的时候,竟可能的保持低调,低头猫腰,贴着墻走,一心不想引起别人的註意。
走到六科房,还没来得及跨进门,就看见周媒婆喜滋滋的从门裏走了出来,像是接到了什么大买卖,高兴的连一旁经过的燕双飞都没註意到。
不註意最好,燕双飞也没去和周媒婆打招呼,径直走进了六科房。
倒是陆萍眼尖,看见燕双飞进来就迎来上来,说:“燕师傅,你可回来了,六科房的事又多又杂,我一个人着实应付不过来,有燕师傅你在就好了。”
“陆萍,我没来的这一阵子正是幸苦你了,我也得向你说声谢谢才是。”燕双飞微笑着走到陆萍面前说。
陆萍被说的有些脸红的,伸手在自己面前挥了一下,笑着说:“燕师傅,你就不要夸奖我了,你不在,我一个人撑着,都做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求你倒是看过了不要太过苛责才是。”
说着陆萍迫不及待地把记录男女婚配的本子递给燕双飞看,陆萍记录的那些除了字写得有些难看之外,其余的倒也没什么出错的地方。只不过反倒记录的最后一页的时候,燕双飞赫然看到了柳青音的名字,而且同柳青音写在一起的竟然不是谢金宝,这让燕双飞很惊讶。
“柳青音?那个柳青音啊?”燕双飞指着本子上的名字问道。
陆萍瞪大了眼睛看着燕双飞,解释道:“这柳青音,燕师傅你不也认识吗,就是黄大人同母异父的那个妹妹啊。”
陆萍这么一说,燕双飞急了:“这柳青音怎么这么突然就要成婚了啊,也太快了些了吧。”
“不快,前几日城东的大商贾钱家就已经给柳小姐下了聘,方才做媒的周媒婆又来登了记,不出意外的话柳小姐明日就要出嫁了。”陆萍不知就裏的说。
“明日出嫁!”这一消息对燕双飞来说真是五雷轰顶,震惊异常,她尽量让自己平覆下来问:“陆萍,你所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陆萍看见燕双飞的表情有异,不觉害怕起来,不停点头道:“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见陆萍如此肯定,燕双飞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六科房。
虽说被贬了职,不过该做的事还是得照旧去做,更何况,朝廷扮下改县为府的命令,过不了多久,这吴县就得改名平江府了,到时候来接手吴县事物的是位四品的知府,黄承恩必须在新上任的知府到来之前把府衙内的事务都处理妥当了,好方便在交接的时候不出岔子。
黄承恩站在书房裏的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江城的布局图,很大一张,描绘的相当细致。这张图是从一块新篆刻好的石板上拓印下来的,石板就竖在衙门外面,用红布裹着,等着过两天正式改县为府的仪式上拉开那块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