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仓是这次飓风过后的重灾区,死伤无数,而且还爆发了严重的疫癥,大量百姓在灾后上吐下泻不止,并且过不了几天就病亡了。
黄承恩很担心这次的疫癥会扩散到平江,于是带了一些手下也包括燕双飞一起来到了太仓,想和当地的张知县一同商讨联合抗灾的事。谁知这个张知县的态度极其傲慢,非但不领黄承恩的情,还挖苦黄承恩,好好的五品同知被降到了七品,自己的事都管不好,还要来管别人的闲事。
黄承恩的脾气一向很好,却也被张知县的一番话气的不轻。既然无法沟通,黄承恩也只好亲自前往疫区一探究竟。
到了才发现,那个张知县竟然把大半个太仓县都划分到了疫区裏,封锁了城门,筑起了高墻,太仓县所有的官兵和公差几乎都守在了疫区外面。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多老百姓,难不成他想让他们都自生自灭不成。”黄承恩实在是看不下去,揪心的说。
“这个张知县做的实在是太绝了,自己坐在那裏不管事,还要害死那么多老百姓,承恩,你干脆写个奏折寄给你恩师,要你恩师帮着参他一本,削了他的职,看他还怎么丧尽天良。”燕双飞也有些看不过去的说。
黄承恩淡然一笑说:“危难当头,如今可不是互斗怄气的时候啊。”
就在这时,燕双飞听见身后有人大喊道:“燕姐姐,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那些守卫拦着不让我们进去,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谢金宝嗓门很大,人显得很急,全然不顾燕双飞身边还有什么人,就在远处喊着燕双飞。
燕双飞没想到谢家全家人都会来到太仓,还带上了沐春堂的叶闵怀,于是转头向黄承恩示意。
黄承恩点头点头说道:“双飞,既然金宝他们找你有事,那你就去看看吧。”
燕双飞走了过去诧异的问:“谢金宝,你怎么把家裏人都带来这裏了啊,这裏可是疫区啊,万一染了病,那可就不得了了啊!”
谢金宝依旧很着急的说:“可是,燕姐姐,我们不来这裏不行啊,我大哥还在裏面昏迷着呢,我们是来救大哥出来的啊。”
“啊!谢金魁!他怎么会……”燕双飞很是诧异,说道一半就伸手指指着高墻围住的地方。
“他没得疫癥,只是在回来途中遇到飓风翻了船,呛了水才一直昏迷着,我们得把他救出来及时医治,要不然大哥以后就更难醒转了。”谢金宝解释道。
燕双飞转头看向叶闵怀,叶闵怀撸了撸长胡子说:“燕姑娘,老夫也是听谢家的伙计所说才有如此推断的,至于情况到底如何,那还要把谢老板带出来以后才能看的出。”
“这……”燕双飞有些为难的说:“其实我和大人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疫区的事,可是此处的知县态度傲慢无礼,完全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裏啊。”
“这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进这疫区,如今叶大夫你既然也到了此地,只要叶大夫愿意帮助此地的百姓,医治此地的疫癥,以本官只见,兴许可以和张知县商量一下。”黄承恩的突然走近,让叶闵怀有些慌神,急忙跪下磕头道:“草民叶闵怀叩见知县大人,只要大人能用得上草民,草民自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叶大夫言重了,你是江南名医,此次本官如能得你相助,自是感激不尽,又如何能受你如此大礼,还是快快请起吧。”黄承恩说着双手托起叶闵怀的手肘,把叶闵怀扶了起来,把叶闵怀感动的感激涕零,连说了好几遍定当竭尽所能。
说话间,张知县带着一群公差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冷冰冰的说:“锦年兄,你如何还在此地不走呢,我都说过了,这是我们太仓之事,由不得你们平江府的来管,若如你逗留此处不走的话,小心我告到抚臺大人哪去,治你一个擅离职守之罪。”
“张弼成,你这是要告谁呢,本官倒是要听听。”一声极具威严的雄厚声音从张知县的身后响起,张知县忍不住一个哆嗦,腿脚一软,转身就跪在了地上。
一个虎背熊腰,方脸大耳,看起来像北方人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官员的拥簇下来到了众人面前。
燕双飞身边的人纷纷向那人下跪,燕双飞也跟着跪了下来,这时众人齐声说道:“参见抚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