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区内允许大夫入内治疗了,一些被查证没有患病的百姓也被放了出来,不过为以防万一还是不能出太仓县,定期会有公差上门查验其身体情况。
而疫区内的疫癥也不止热虐一种,还有些其他的疾病,因为患病的人众多,叶闵怀一时也忙不过来,就又叫来几个要好的大夫一起帮忙,经过好几天的日夜奋战,总算是控制住了太仓县疫情。
谢金魁是在黄承恩接受太仓事务的第一天就被抬出来了,抬出来的时候双目紧闭,面如死灰,这样子吓得谢金玉当场就哭了出来,索性一旁的叶闵怀说只要开几幅药给谢金魁吃了,调养两三日就会醒转,谢金玉这才破涕为笑止住了哭。
不过哭归哭,这照顾人的活还得燕双飞来,谢金玉说自己力气小弄不来。
面对一个睡的死沈死沈的病人,翻身换洗,接屎接尿的活自然有谢家的粗使丫鬟来做,燕双飞要做的就是一天三顿的给他餵药餵饭,但偏偏谢金魁的牙咬的紧紧的,每天餵药餵饭燕双飞都费了好大的力气,很是累人。
下过雨后的天气始终是烈日当空,酷暑难耐,连动一下都会满身是汗,更别提做事情了。燕双飞没告诉黄承恩自己要去照顾谢金魁的事,为此每次黄承恩指派事情给燕双飞做的时候她都会尽心尽力的把它完成,不管是监督派粥还是帮助百姓恢覆日常的生活劳作,每次都是抽出仅有的闲暇时间才去照顾看望一下谢金魁。
如此这般的辛劳了几天,燕双飞也渐渐头痛脑热起来。
“燕姐姐,你快来看哪,我大哥他动了,是不是快要醒了啊。”谢金玉站在谢金魁的床边兴奋的说。
燕双飞只觉得自己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哪还有空去管谢金魁醒了没醒,她勉强支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你大哥醒了就好,我还要回去做事,晚上再过来。”说完燕双飞摇摇晃晃的就走出了房子。
睡足了整整十来天,谢金魁真的醒了,醒来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燕双飞呢?她人在那裏?”
谢金玉正想开口回答,只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大叫道:“有人倒在地上了,是疫癥,有人染上疫癥了啊!”
燕双飞知道这次疫癥对太仓百姓的伤害有多大,为此即便是她累的倒在了地上,四周的人都像是看到洪水猛兽一般逃得远远的,她也没有半点责怪谁的意思。燕双飞心想,自己大概只是累了吧,躺下休息一会应该就会没事的。
正当燕双飞要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突然她觉得自己竟被人横抱了起来,她的心裏有些惊慌,只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对自己说:“你要是想睡就睡吧,只是不要睡在这大街上,臟的很。”
不睡大街难道睡床吗?此处又不是她住的地方?不过燕双飞接下来在也没力气想下去了,昏昏沈沈的就睡着了。
“燕姑娘得的是何病癥?”
“伤寒”
“因何得了此癥?”
“劳累过度,热毒淤积亦或是疫癥。”
“可能痊愈?”
“医治及时,尚可痊愈,不过燕姑娘依旧拖了些时日,恐要痊愈还需一年半载才行。”
这是燕双飞在昏迷中,迷迷糊糊地听到的对话,听到这些她就像是在肚子裏灌了一肚子的苦水,都不知道往那裏倒。这老天难道是在诚心捉弄她吗?什么病,要一年半载才可以痊愈,这让她该怎么办才好,她总不能天天躺在家裏不做事吧,家裏还有母亲和妹妹要养活呢。
睡了好几天,渐渐的燕双飞头上那股灼*烫消退了,神智也逐渐清醒过来,她知道这都是有人不分日夜的为自己敷冷面巾,餵药的缘故。
燕双飞睁开眼睛,只见谢金玉红着眼睛,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己。
燕双飞还是很虚弱,勉强开口道:“金玉,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