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身来继续挑衅崔鸿渐说道:“五皇子,我这后背的衣服也碎了一片。要不,你把这衣服也撕碎,让我被冻死算了。”
崔鸿渐双眼猩红的看着傅含章的后背。
后背上刻画着两个字,那是昔日那人给他取得表字。
这件事,只有他和那人知晓,为何傅含章的后背会有这两字?
难道,傅含章也是重生的?
但是,崔鸿渐摇了摇头直接排除了这个想法。
那人当年是何等的心高气傲啊?若真是重生,又岂会愿意当替身,在这吏部左侍郎府中遭受虐待啊?
傅含章后背上的这两字逐渐被伤疤所覆盖,只剩下轮廓了。
若非,他对这两个字极为熟悉,无比重要,又岂会第一眼看出。
崔鸿渐想起了和那人并肩作战的岁月,满腔怒火被这两个字给弄消散了。
他看着这后背仿佛看到了那人为他挡刀而奄奄一息的画面。
“傅含章……”他轻声的叫唤了一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伤害自己!”
“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崔鸿渐心想,只要傅含章活着,他便可以自欺欺人的以为那人是活着。
以前,他憎恨每个长得像那人的人,所以只想折磨他们。
而如今……
他承认了,哪怕三世重生,依旧抵不过那人在他心裏的重要地位。
哪怕是替身,他也舍不得替身死。
“为什么要活着啊?”傅含章打定主意要和崔鸿渐作对:“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死,死在你的手裏。”
“闭嘴!”崔鸿渐突然大声起来,双眼嗜血:“记住了……”
他一手抓住傅含章的手,狠狠用力,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拉入怀裏。
另外一只手捏着傅含章的下巴,冷冷的说道:“记住了,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身体冰冻起来,把你母亲的坟墓挖开当作他人游览之地。”
“我更不介意,直接把镇南侯府的坟墓直接毁了,让他们死得不能安宁!”
“让他们的骨灰摆放在这紫禁城的城门口,承受无数人的唾沫和唾骂!”
崔鸿渐,真是够狠。
傅含章没想到会狠到如此地步!
好说歹说,镇南侯府守卫了北周三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却想镇南侯府英灵不得安宁不说。
还要毁了镇南侯府的一世英名啊!
真狠!
傅含章刚要反驳,却发现精力不足,直接昏迷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傅含章,崔鸿渐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他赶忙脱下自己的披风,然后给傅含章盖住,紧接着又强势的把傅含章抱在怀裏。
漫天雪花中,冷风吹来,可崔鸿渐却不觉得一点点的冷。
他抱着傅含章离开了庭院,朝着大厅走去。
他走的极为快速,深怕傅含章会被冻住,会被冻死。
不知是因为替身,还是镇南军,亦或者两者都有,才会让他舍不得傅含章去死。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傅含章算计好的。
他早已成为傅含章颠覆天下的棋子。
而这小小的吏部左侍郎府,更想不到傅含章有着翻手为云覆手雨,轻而易举便能毁掉这府邸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