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洞内乳石上的水一滴又一滴的掉落在地面形成各种大小的水坑,石块还覆盖着青苔,整个洞穴有些潮湿。
一滴水落在绝美的脸庞,浓密的睫毛隐隐颤抖,渐渐的睁开朦胧的双眼,想伸出手将脸上的水抹掉,没想到这一动让她倒抽了一口气。
感受逐渐恢覆的官感,全身都有酸痛的感觉,想抬起身子才发现腰部被紧紧的搂住,这时才看清她躺在一个温暖的怀中。
随意披散的髮丝有些凌乱,银铁的半面具下脸颊有些擦伤,想来这个人是护着她的,註意到这点的上官秋雨内心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渐渐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她又靠回那怀中,如她所料是鼻间传来是淡淡的凉香,她复杂的看着还没醒的人,伸出颤抖的手轻触那银铁面具。
要揭?
还是不揭?
上官秋雨犹豫了,难道真的是她所想的一样吗?
手抚在面具下露在外的脸庞,撇开伤痕这皮肤不似男子会拥有的,可这现在这人的个性作风无一与宇文瑾不同。
他邪魅、无法分清性别的嗓音、轻挑的眼神还有高强的武功......想到这上官秋雨心一沈,她稳住颤抖着手轻轻的揭开面具。
「...你想干嘛?」
一隻手抓住上官秋雨的手腕,嗓音有透不出的低哑,这才发现面具里的眼眸已经睁开,一动也不动的直直看着上官秋雨。
「你...到底是何人?」上官秋雨掩饰不住眼神中的复杂,看着醒来的铁面无邪。
「你觉得我是何人?」铁面具里的眸子又闭上,嘴角擒着若有似无的自嘲。
纸中将包不住火,上官秋雨开了口,等同于是要将这层纱窗捅破,所以他不语不答,反而问她,希望他是谁。
「宇文瑾...铁面无邪...歌姬绝情?」上官秋雨佯装镇定,内心慌乱不已,这才发现,她从不了解宇文瑾。
宇文瑾那自嘲转为苦笑,她向来都该知道上官秋雨是聪明的女人,只是为何慌乱,听着那出卖上官秋雨佯装镇定的颤抖声线,是觉得她是可怕的人吗?
又或是说,身为皇家人突然发现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人而感到恐慌?
「为什么不说话...?」
宇文瑾默默的嘆息一声,睁开眼眸,原本环在上官秋雨腰间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忽然的近距离,上官秋雨能清楚感受到宇文瑾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女人,你太多话了。」
低哑的嗓音像是个预告,她的唇就这么被吻上,上官秋雨瞪大了眼,手僵在半空,这突如其来的吻一剎那让她脑筋空白,无法反应。
在上官秋雨还没反应过来时,这霸道的一吻已经结束,上官秋雨整个人忽然被推开,回神过来的上官秋雨红着脸瞪着方才轻薄她的人,正想斥责那荒唐的行为时,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她。
「咳咳咳...」该死,宇文瑾努力抑制咳声,抹掉嘴角露出的血丝,撇开上官秋雨的目光喘着气说道:「咳...我现在是...无邪,咳...你懂了吗?」
在掉下崖时护着上官秋雨的宇文瑾在他们掉落崖中急流被冲走时,她撞到了急流中的石柱,勉强撑着身体拖着上官秋雨来到他们现在的乳石洞。
李师国出来引上官秋雨并不让宇文瑾意外,唯独让她失算的是向冰涟和水怜月竟然没有竭尽全力阻止上官秋雨踏入这明知是陷阱的陷阱。
这涯下有条急流她是知晓的,原本打算照着计划独自一人演出跳涯戏码,可没想到上官秋雨的出现让她无法照预计的实行。
那抹鲜红上官秋雨并没有遗漏,虽然恼羞宇文瑾方才的行为,可她还是拿出袖里的帕子为宇文瑾将嘴角残流的血迹擦掉,手轻拍她的背让她舒缓一些。
宇文瑾楞神的看着上官秋雨,被看的不自在的上官秋雨怒嗔一眼宇文瑾,「本宫并没有原谅你方才轻薄本宫的事。」
可惜这样子在宇文瑾眼里多了几分娇羞,她扯了嘴角一笑,扶着墙缓缓站起,「走吧...这儿有风,离出口应该不远。」
上官秋雨皱着眉上前扶走的有点不稳的宇文瑾,宇文瑾闭上眼听风和感受空气的流动来源,两个人循着方向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出。
果不其然,洞口并没有离他们很远,只是离开这洞穴的小径却意外的陡,一不小心又会掉进一旁的急流里。
宇文瑾看了眼小径,确认似的微点着头,然后靠在洞口处的洞壁边,「先休息一下,待会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