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宇文瑾暗自调息着内力,方才她观察过那小径,照他们这样缓慢的走一定有危险,所以她要储存一些内力,等带着上官秋雨用轻功踏过。
对宇文瑾来说,她的轻功已经练到踏雪无痕的境界,要不然那群寻她的人怎么会永远都找不到他呢。
而上官秋雨则默默的看着宇文瑾,手不自觉得摸着唇,她真的认为自己突然不懂眼前的人。
其实想来铁面无邪出现其实是一次又一次的护着她,宇文瑾的温柔体贴在相处的日子里她满满的感受着,甚至连李师国的出言不逊都是护着她,而那个吻呢......?
是故意的吗?
可在宇文瑾的唇离开前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又是什么意思,女子喜欢女子这件事情从宫中长大的上官秋雨也不是没见过,舞蝶和水怜月就是一个例子。
只是,她不曾想过,会有女子喜欢自己。
当宇文瑾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上官秋雨一脸纠结的摇着头,她扬起眉,不知道公主殿下在想什么。
「你在干嘛?」
被发现在胡乱思想的上官秋雨心虚的撇开脸,「没什么,你歇息好了?」
「恩,该赶路了。」看上官秋雨不想说,宇文瑾也不多问,扶着壁站起身子。
上官秋雨见状要伸手去扶,没想到宇文瑾一把拉过她,环住她的腰,在上官秋雨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轻跃出洞穴。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出现在口中,宇文瑾皱紧眉头咬着牙加紧脚步,她知道自己勉强了,原本已经是虚脱的身子和所剩无几的内力,现在硬是撑着,伤怎么不覆发?
当上官秋雨反应过来时,她想挣扎,可是一想到宇文瑾身子需弱强撑着带着她快速离开这危险的小径,上官秋雨就停止了挣扎。
在宇文瑾感觉自己快要脱力昏倒时,终于看见不远处的村庄,这一刻她笑了,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要不然他们这一路走下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脚一落地,原本扣着自己腰间的手却突然的鬆开,身旁的宇文瑾整个人倒了下去,上官秋雨一看紧张的抱起昏倒的宇文瑾。
宇文瑾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上官秋雨一探暗骂一声,这人身子已经虚弱到不行还发着烧,竟强行运功带她离开。
不行,她不能让宇文瑾有事,上官秋雨咬着唇抱着宇文瑾赶紧走向临近的村庄寻求大夫。
这个村庄是万金山附近其他邻山偏僻的小村子,当这唯一的大夫忽然被村里守门的青年李二带到李婶家时,见到的是一位貌美的女子心急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
「您就是吴大夫吧,麻烦您帮我看看我...夫君的伤势好吗?」
上官秋雨见到带着医箱的白鬚老者,她心里微微鬆了口气,还好这是个亲和的村子,当她抱着宇文瑾到村庄门口时,叫李二的守门青年非常热心的让他们去他家疗伤。
躺在床上的宇文瑾面具早已经被揭开,那一贯温和笑着的脸如今是紧闭着眼还有些痛苦,上官秋雨看了看宇文瑾,在介绍宇文瑾身份时,她顿了一下,可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不想用其他名词来代替宇文瑾的身份。
吴大夫上前把了宇文瑾的脉,先是一惊,在看上官秋雨和屋内的李二与李婶,吴大夫缓了缓心神说道:「姑娘,令夫君并无大碍,只是身上有伤和过度虚脱又加上在潮湿的地方待久,这烧是轻微的风寒引发的,我会开两帖药给令夫君,一个外敷一个内服。」
「多谢大夫、李公子、李婶,称呼小女子为秋雨即可,这是秋雨的一点心意。」
听宇文瑾没事后上官秋雨提起的心才真正放下,她拿出一些银两答谢大夫和李家,虽然一阵推託,不过在上官秋雨的巧舌说服下,李家的李婶还是收下。
他们移到李二的房内,吴大夫先开了外敷的药,然后刻意引开李婶和李二,让上官秋雨放心的帮宇文瑾上药。
上官秋雨扶起宇文瑾,解开她的衣袋,脸微红不知怎的有点紧张,她说服自己没什么好害羞,她俩皆是女子。
只是当看见宇文瑾光滑的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一大片瘀青,上官秋雨的紧张消逝无踪,红了眼心疼的看宇文瑾背伤的伤。
上官秋雨抹着吴大夫开的药擦在宇文瑾的背上,每次触碰手都是颤抖着,深怕真的把这人给痛醒。
「唔...」宇文瑾神色痛苦的低吟,手像是要捉住什么的乱挥,「殿下、殿下......」
听着宇文瑾梦呓,上官秋雨握紧宇文瑾乱挥的手,宛如安抚孩子般温柔地对着她说,「我在这,我没事了。」
宇文瑾如有感应般的渐渐停止挣扎,神色也缓和了些,上官秋雨轻嘆,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宇文瑾,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