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聚集在此处的人全部下了一大跳,但是毫不例外的全部被墨水泼中了。
苏琴站在屋顶上窃笑,然后迅速转身,顺着房檐滑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刘瑞安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他想抬头看看罪魁祸首,但是一抬头墨水就会滴到眼睛裏,楞是什么都没看清。
“又是这样!”
“太学府为什么总是有人受无妄之灾?”
“难不成又闹鬼?”
“大白天闹鬼想什么呢?”
其他人议论纷纷,想起这几年来总有人倒霉,心裏忐忑不安,生怕自己也跟着倒霉。不过一看受害的人总是那些刺头,普通人还是挺开心的。
太学府的书童上房顶查看,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少爷,上面放了一个水桶,估计是前段时间补瓦砖的时候落在上面的,不知怎么的今天突然倒了。”
“滚!”刘瑞安用力推开书童,愤怒地离开了太学府。
他全身被墨水染了色,还紧贴着衣服可难受了。不回去难道还要留在这裏给其他人看笑话吗?
为此事,苏琴一下午都是扬着笑脸。
看的同窗一个个惊讶道:“原来楚兄长得不错啊。”
“好歹是风流公子楚旻的儿子,而且他大姐和大哥长得都好看。”
“平时总是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脸。”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苏琴忍不住伸了伸懒腰,走到门口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喊住了她。
“阿琹!”
红色的身影突然跑到她面前,小姑娘一蹦一跳的,红色绸带随风扬起。
苏琴立刻认出了来者:“北虞郡主。”
北虞郡主嘻嘻一笑,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小哥哥:“阿琹,昨天走得太快了,都没和你说什么话。”
“郡主毕竟有正事要忙,楚某不敢叨扰。”苏琴想着她现在是男子身份,便拉开一点距离,说道。
北虞郡主却不在意这些,挽住苏琴的手腕说:“姚曲姐姐说今日要住在我那裏,所以让我来接阿琹。”
“大姐?”苏琴不解。
北虞郡主点头:“嗯,邱宇哥哥说他今天在工部睡。”
不是只查庄家送的礼吗?为什么他们都不回家?
苏琴一头雾水得被北虞郡主带去了上清侯府邸。
天还没有全黑,上清侯府邸已经通火灯明。红柱黑瓦,水榭流水在灯晕之下,带来一丝温馨的感觉。
苏琴对这裏并不陌生,小时候经常被带到这裏陪郡主玩,所以在上清侯府邸也有她独立的院子。
此时,楚姚曲已经坐在院子裏。
夏风吹过,撩起少女的秀发。
“郡主,阿琹,你们来了。”楚姚曲轻声说道。
楚姚曲不过十七岁,却有一份大家气派,她年纪轻轻就是皇城风靡的绘画大师,更是无数青年才俊梦寐钦慕之人。
生的一双含笑眼,唇如柳叶,一支燕尾发簪锤在耳边,青玉纱衣披肩,双玉镯贴在乳白肤色的手腕上。
她站在杏树下,看向门口。
“大姐。”苏琴走上前。
“不早了,先用晚膳吧。”楚姚曲招来丫鬟上菜,示意两位先坐。
北虞郡主先坐下,苏琴才跟着坐下。
饭后,苏琴给北虞郡主递了手绢擦嘴。她思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大姐,家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楚姚曲轻嘆一声:“家裏没出什么事,是宫裏出事了。”
“宫裏?”苏琴想了想,住在宫裏的大姑,“是淑妃和四公主吗?”
楚姚曲点头:“四公主中毒了,下毒人留下了线索……”
“是谁?”
“六皇子。”
什么?
苏琴晴天霹雳。
按照上清侯和楚丞相世代的关系,六皇子和四公主的关系也算不错,六皇子怎会毒杀四公主?
“等等,我理一理……”苏琴脑袋有点乱,“先是太子说庄飞云刺杀太子,然后不知什么原因陛下停了庄飞云的案子,彻查庄家。接着,今天我们家被查出了老夫人们收礼一事,现在又是六皇子毒杀四公主?”
“砰!”北虞郡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愤道,“线索太明显了,是人都看出来被陷害了。陛下也没有相信,所以一直瞒着。”
苏琴一楞,又问道:“毒杀是什么时候的事?”
楚姚曲说:“四天前,我们是今天才知道。”
毒杀在先,然后太子被刺杀。
难道是太子先陷害了六皇子毒杀四公主,然后六皇子报覆太子?接着太子指认庄飞云,想断六皇子一臂?
忽然,苏琴想起了傅彦——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干安司的副司长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