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床边,他抚了抚死去宫女的脸颊问道:“不知道老六可听说过纤花舟?”
六皇子皱起了眉头回应:“十年前的谋反组织,我记得已经被皇兄您歼灭了。”
“是的,表面上的确歼灭了。”
“什么意思?”
太子嗤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当年我们的主力焚烧了纤花舟,但是没人知道纤花舟上到底藏了多少人,更何况当时还有很多人跳到了江裏,所以算不上完全歼灭。”
六皇子眼角微微抽动,他算是明白太子何意了——太子想让他背这个锅。
“所以,太子觉得我的手上有纤花舟的余党?”六皇子接上太子的想法,问道。
太子看向六皇子,眼神带着一丝审视:“难道不是?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来谁对孤有意见又同时看不惯四妹。”
六皇子笑道:“皇兄的证据就是这个?不过是一种猜测,哪来的人证物证?先不说你,我为何要看不惯四妹?”
太子:“淑妃和皇后关系好,我更是有邱宇为挚友,你看不惯我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更别说四妹和淑妃倾向于我。”
站在一边的三姐弟听得目瞪口呆,楚姚曲和苏琴都诧异地转头看着楚邱宇。
楚邱宇站在人群后面连忙摇头,有苦说不出。
苏琴拽着他们两个走到后面问道:“大哥?你站队了?”
楚邱宇小声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和太子玩的还行,但老爷子设立的家规你们不知道?我不可能站在太子这边的。”
楚家向来不站队,和谁交往都是自由的,正是如此陛下才对楚丞相格外照顾,因为他是真的心系大岳。
“可太子这么一说,我们家的立场可就出问题了。”楚姚曲皱着眉说。
苏琴眨了眨眼问:“那我们怎么办?”
楚姚曲低着头沈思着,她抬头看着人群裏对峙的六皇子和太子,神色莫测。
楚邱宇:“要不,我去直接说清楚?”
苏琴大惊:“这样不会得罪太子吗?”
楚邱宇为难:“可再这么下去可就麻烦了。”
忽然,人群裏传来惊呼。三姐弟同时抬头看去——
太子举起一块银牌子,大声道:“真是有趣,纤花舟刺客路过还‘不小心’留下了老六的传令牌?当真是好巧啊。”
这块银牌子是从四公主的房间裏搜出来的,刚好落在刺客打开的窗户边上,桌子下面的角落裏。
某些官员看到了,立刻低头议论了起来。
六皇子低着头没有回话,他被皇兄陷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之要沈下心,之后定有解决之法。
一个官员拱手道:“既如此,太子殿下,我们应该将此事告诉陛下,让陛下严查此事。”
另一个官员点头:“是啊,六皇子殿下。此事不是小事,我们定要严查。如果有人陷害六皇子殿下和纤花舟有染,陛下自然会还六皇子清白。”
六皇子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去父皇面前,估计还有更多的证据指向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四公主君蝶。
君蝶颤了颤睫毛,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
太子侧身挡住了六皇子的视线,他奸笑道:“老六,你放心,父皇已经将此事交给我来调查了。”他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在他耳边道,“皇兄自然会‘彻查清楚’。”
苏琴握了握的拳头,她想起来之前看的卷宗。
当年,三皇子势力就是被太子摸清楚了,然后不过三个月时间,三皇子被陷害入狱,接着就是背上了谋反的罪名,彻查了所有的势力并歼灭。
这次,六皇子恐怕也是这个情况。
虽然不知道当年三皇子势力是如何洩露的,也不清楚六皇子为何也如此,但是太子现在的目的就是击垮六皇子势力。
楚姚曲蹙着眉,说:“这样下去不行的,六皇子如果被诬陷,北虞和上清侯他们也会……”
福安候和上清侯两人平分朝廷势力,一旦其中一个垮臺,必然伴随着腥风血雨。
皇城一个月前已经经历了大清扫,如果再出这个事情,朝廷上下必然惶恐不安。
朝廷不稳,就会导致大岳动乱,再之后的后果,恐怕连皇帝都难控制了。
“你们两个照顾好二妹,我去找人。”楚姚曲叮嘱了两个弟弟,随即转身离开了四公主的飞檐阁。
苏琴和楚邱宇站在原地,看着楚姚曲离去的背影。
晚风吹去,卷起楚姚曲淡青色的衣袖,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决然。
“大哥……”苏琴抬头看向楚邱宇。
楚邱宇嘆了一口气,揉了揉苏琴的脑袋,说:“我们先看看会如何吧。”
太子没有给六皇子机会,立刻派人进来搜查。
在他们之前,四公主就坐在裏面,所以根本没有人能动手脚的时间,但是却找到了六皇子的传令牌。
六皇子传令牌除了六皇子和心腹之外谁能搞到?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丢失传令牌的消息。
就算是六皇子也不得不佩服太子真的好手段,连他也不知道哪裏出了问题。
“殿下!”冬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琴转头一看,只见冬月身后跟着傅彦。
他也来了?
太子忙问道:“冬月,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