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看了看傅彦。
傅彦微微低下头,苏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彦拱手道:“微臣在六皇子的飞檐阁中搜寻到纤花舟密信,和十年前卷宗对比,相差无二,是货真价实的。”
“什么?!”
所有人发出了惊呼,就连苏琴也楞住了。
六皇子皱眉道:“不可能!我和纤花舟根本没有关系!”他急切地看向傅彦,但是找不到他脸上有任何表情和情绪。
“纤花舟密信,蜜香制墨,紫木作笔,形成了一种遇水则现的特殊密信。此方法已失传,如不是纤花舟之人,不可能制出。”傅彦一字一句说道。
他抬头,目光没有看向人群中间,而是落在了门边缘站立的楚琹身上。
苏琴避开他的目光,缩在了楚邱宇的背后。
六皇子顿时慌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从他房间搜出来。
太子的贴身侍女早就盯着傅彦带着他去搜了房间,而东西肯定是早就放在裏面的。
傅彦没有办法脱身,也没有借口说不是六皇子的东西。
这次千算万算,没算到太子早就派人在这裏布置好了一切。
太子大笑了几声道:“这下好了,有线索就可以抓到主谋,孤就再也不用担心晚上睡不着了。老六,皇兄还是信你的,与你无关的话自然不会为难你。”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虚伪吗?
就连在场的官员都一言难尽地看着太子。
“好了,现在我们去找父皇吧。”
太子说完,就往外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官员也一个个春光满面,好像事情已成定局。
傅彦转身之时,悄悄从袖口滴落了几滴水渍,一碰到地面形成了一层光滑的冰面。
冬月恰巧就站在他的身边,一脚踩了上去,脚底一滑,她惊呼了一声,却立刻被傅彦抓住手。
傅彦问道:“你没事吧。”
冬月立刻抽回手,欠身道:“多谢大人。”说完,低头看了一下地面,只看到一片水渍。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没有多想,跟上了太子的步伐。
傅彦站在原地,侧身让所有人走过。
楚邱宇回头走进房间裏,他蹲到四公主面前,问道:“小蝶,你没事吧?”
四公主摇了摇头,说:“哥,我没事,就是一点惊吓。”
苏琴也准备走过去,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扯将她拽出了房间。
苏琴踉跄了几步,她站稳之后,抬起头来,一双灰色的眸子撞到她的眼睛中。
“傅大人……?”
傅彦低下头,用阴影遮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冬月的手上,磨出的茧和你的很像。”
苏琴有点懵:“……什么?”
傅彦没有理会这个疑问,继续道:“虽然告诉你了,但是别去冒险,会有办法的。”
“等等!”苏琴猛地回过神来,“你说过不调查我的!”
傅彦嘆了一口说:“没调查,是你的侍卫太不懂得隐藏了。”
“什么?楚十他怎么了?”苏琴慌张地眨着眼。
“你当我真的认不出你得水痘时,看到的是谁?”傅彦轻笑道。
当然,还有一点是楚十前几天露出了他送的药罐,自然被他一眼认出,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说了。
“你违背了约定!”苏琴双瞳燃起了火焰,怒瞪他。
傅彦安抚着说:“所以我给你了一条线索,算是弥补了。”
苏琴突然想起傅彦刚才说的话,不悦道:“按照约定你也必须给我情报,算什么弥补?”
“既然如此,帮你清理门户这个忙算弥补吗?”傅彦问道。
“清理门户?你说冬月有可能是……”
傅彦勾起笑容道:“不排除,所以要试探一番。你一个人可打不过她,一起?”
苏琴抬头看了看男人英俊的脸庞,她抿了抿嘴角,半天才回话:“……行。”
金檐阁
皇帝坐在首位,看着青衣女子跪在地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又问道:“你当真这么决定了?”
楚姚曲决然道:“六殿下与我相识多年,我相信六殿下不会做出此等之事,也不会陷害我的亲人。四公主无辜,六殿下也是如此。”
“可朕听说有人找到了线索。”
楚姚曲依旧伏着身,她轻声说道:“还请陛下严查。”
皇帝嘆了一口气,感嘆道:“不愧是楚黄芩的孙女,权衡轻重的目光看的还算远,你确定不和你爷爷聊一聊?”
楚姚曲:“为陛下的江山,姚曲义不容辞。”
“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