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瑞安不得不防,被迫无奈才摆脱了苏琴陪伴。
苏琴倒是无所谓,她知道自己的脚有点后遗癥,如果这个医师当真了得的话,她也希望能被治疗一番。
马车离开了树林,慢慢走近了一片竹林裏。
竹林裏有几件破旧的小屋,刘瑞安进院子的时候便看到了门口有几个篓子裏放着药材。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刘瑞安欣喜若狂地推开了门,大喊道:“请问这裏是浮若医师居住的地方吗?”
没有声音回话,整个林子只有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苏琴跳下马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便看见刘瑞安连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进去。
她汗颜地走上前拉住了人,说:“你是来求医的吧,那就不要这么直接进去。”
刘瑞安不解地看了看苏琴问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医师而已,我花钱他治病不是理所当然吗?”
苏琴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他。
一个隐居的医师自然是不在乎钱财的,救人看心情也是大多数江湖人士的心理。这裏可不是皇城,只要报下身份就能做到任何事情。
而且,苏琴有预感,这个浮若医师的性格肯定不是那种趋于世俗的。
这时,钱玉儿也走了下来,她拢了拢面纱说:“瑞安哥哥,我们是来求医的,要礼貌一点,而且我们也不能确定浮若医师是不是不在家。”
听钱玉儿这么一说,刘瑞安便关上了大门,回到马车边上等着。
这时,钱玉儿和苏琴对视了一眼。
钱玉儿对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苏琴也只好同样回礼。
除此之外,钱玉儿便没有了动作,冷清地可怕。这和苏琴记忆裏的钱玉儿不太一样,又有点相似。
贤淑文雅,但是缺少了那份活力。
也许,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失去了面容之后,比坠入悬崖还要恐怖吧。
亦或是,钱玉儿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喜欢的那个人了,从此变得悲观起来。
苏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着如果自己失去了容貌会变成什么样子?
——覆仇结束和傅彦分道扬镳,过上独居的生活。
这么看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想法让苏琴松了一口气,她感觉曾经介怀的东西慢慢消失了,好像能够继续走下去了似的。
没遇到傅彦前和遇到了都不会影响自己的未来。
苏琴难得浅笑了一会儿,靠在竹子上,闭眼小息了一会儿。
太阳慢慢爬高,当它立在头顶的时候,刘瑞安拿出了不少吃食,还分了一部分给苏琴。
几个人简单的用食后,便开始打盹起来。
苏琴慢慢地挪到石头边,席地而坐。
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
苏琴惊醒便转头看去。
一个背着竹篓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脸色非常苍白,看起来就像是重病之人,但他身后的篓却装满了东西分量不轻。
苏琴听着此人的脚步声非常轻,其轻功想必非常了得。
不由自主地,她开始对比起自己和他的轻功功底。
男子抬了抬眼,诧异地看了一眼苏琴,随即又低头瞧了瞧她的脚,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求医?”他轻声说道。
苏琴刚要开口,一边的刘瑞安立刻冲了上来。
“你就是浮若医师吧!麻烦你帮我治疗一下玉儿的脸,她被划伤了!”
男子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刘瑞安。随之,他脚尖微微一动,闪了出去。
只有苏琴看清了他的动作,她转头看去,男子已经站在了门前。
他转头又问道:“一起的?”
“不算是……”
“她是我请来保护我们的,我们被人追杀了!所以麻烦你快点治疗,我们就……哎呦!”
钱玉儿掐着刘瑞安的耳朵,一脸怒气。
“瑞安哥哥不要再讲话了!”说完,钱玉儿对着男子欠了欠身,“先生,还请不要生气,瑞安哥哥只是太过着急了,所以……”
男子转身过来,指了指苏琴说:“你进来。”
“啊?”苏琴楞了楞。
其实她并不急的,要治疗肯定优先钱玉儿。她只是有点后遗癥并不会影响到平日的生活,但钱玉儿不一样,那道伤疤已经完完全全影响了她的人生。
“进来。”男子说完,就推门进去了。
钱玉儿和刘瑞安站在原地,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琴。
良久,钱玉儿轻声道:“能麻烦侠女帮我们说说情吗……”
苏琴无奈地看着钱玉儿,又转头看了看大门,她深深嘆了一口气:“我试试吧。”说完,她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