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若医师沈着脸,冷声说。
一时间喝住了两人,没人发现这句话的不对——浮若医师指知道他们是皇城的人,并且由太医医治。
“不过你的伤比这个女娃好点,这段时间好好的修覆胳膊吧,要把筋脉扭回来。”
懂点医术的苏琴一听就知道这个治疗过程恐怕比钱玉儿涂药还要恐怖。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她就听到了刘瑞安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疼疼疼——”
钱玉儿从房间裏探出头来,和苏琴对视了一眼,疑惑道:“姑娘……请问瑞安哥哥是怎么了?”
苏琴抖了抖簸箕,说:“放心,他皮这么厚不会有事的。”
房间裏传来哐当声,突然门被推开,刘瑞安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玉儿——”他抱住了钱玉儿,“我好疼!那个医师太过分了!”
第一次见刘瑞安撒娇的苏琴差点把手裏的簸箕丢出去,
钱玉儿被搂的太紧了,只能伸出一只手安慰得拍了拍刘瑞安的背。
这时,浮若医师从裏面走出来,扯住刘瑞安的衣领:“还没结束,给我进去。”
“我不要!”
可是仍他叫唤,浮若医师毕竟是个有武功在身的高手,轻而易举把这个大个子的青年抓了进去。
钱玉儿被他扯着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分开了他们两个。
过来一会儿,房间裏又传来惨叫声。
钱玉儿站在门前听了一会儿,发现他嗓门还挺大的,渐渐就放下心了。
她转身走到苏琴身边,倾身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我都可以做的。”
苏琴指着边上的簸箕说:“把裏面晒开的籽挑出来。”
钱玉儿点点头,蹲下身子开始捡籽。
苏琴低头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出错,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苏琴之所以愿意留下来,其原因只是想从浮若那裏得到更多以往的事情。
她从昨天开始整个人都是懵的,突然告诉她一直以来认为的母亲是另外一个人,哪怕她心理素质再强也无法想象。
在苏琴的印象裏,她对那个代号为牡丹的梦姨印象并不深刻,梦姨的身影一直都是围绕着照顾她,但是此时苏琴却记不得自己的面容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苏琴一直盯着镜子看着裏面的女子,她尝试将头发盘上去,在想这样会不会更像牡丹。
直到浮若医师来敲门,才让苏琴回过神来。
……
钱玉儿将挑好的簸箕拿了起来,她看苏琴问道:“说起来,我现在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呢。”
“苏琴。”
“我叫钱玉儿。”
苏琴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钱玉儿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听说了皇城的事情了,但是还是有点无法相信……阿琹他真的是你的妹妹吗?”
苏琴诧异地转过头,眼中散发出一丝疑惑。
钱玉儿继续说道:“我也是听说,阿琹女扮男装,欺君之罪。而你……就是专门接应阿琹刺杀太子,所以才嫁给了傅大人。我知道这个裏面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也不清楚到底哪裏是假的。”
“既如此,为何你们两个要我同行?”苏琴问道。
如果按照钱玉儿的说法,她的身份不是很可疑吗?又是刺杀太子,又是扰乱皇室。
“因为太子不是好人,这个我们都知道的,瑞安哥哥也知道……”钱玉儿说,“我和瑞安哥哥被迫离开皇城,就是因为太子……不,大皇子的势力在极力反扑,而我们这些中立官员不能拖楚丞相的后退,只能逃逃散散。”
“我们也清楚你们对其他人没有恶意,毕竟是傅大人极力维护的人,所以我们想也许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
“维护?”苏琴喃喃道,一时慌了神,“傅大人维护我?”
钱玉儿点点头,她微微抬头说:“傅大人说你们是对付大皇子得力助手,虽然扰乱皇室引起纷争,但于情于理也不能为难你们。”
“你的坠崖,阿琹落荒而逃,已经算是报覆了,所以傅大人拦下了所有对你们的追兵。”
苏琴呆楞在原地,她垂下眼帘一时无话可说。
钱玉儿咬了咬唇,问:“我说了这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阿琹在哪裏?我比较担心她。”
苏琴看着少女蹙起的秀眉,心中弥漫着酸酸痛。
她沈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其实我就是……”
“苏琴,进来。”房间裏传来一道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