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若医师神色了然,他拿出自己珍藏很久的丹药,说:“这个你拿着,这是牡丹给我的东西,现在归还给你。”
苏琴疑惑地接过。
“这是什么?”
浮若医师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牡丹说是保命的。”
苏琴微微一楞,问道:“既如此,当初为什么不给母亲用?”
苏琴说的正是苏琳儿。
虽然从浮若医师这裏得知自己的母亲其实是牡丹,但是苏琴认了十几年的母亲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改口。
“我若是救她,她醒来也会再次死去的,倒不如成全她。”浮若医师淡然地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苏琴呆呆地看着他,仔细观察着浮若医师,然后看到他撇去其他方向的眼神,顿时明白了此刻的浮若医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苏琴笑道:“我想,母亲并不会怪你的。”
无论救还是不救,真正爱你的人,永远不会怪你的。
浮若医师转头看向少女,那相似的面容让他再次忆起那对姐妹。
也许,当年苏月要是没有被福安候抓走,那么她们也会变得和牡丹以及苏琳儿一样要好吧。
……
苏琴背着包裹,告别了竹屋,她一脚一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咔嚓声。
离开竹林后,她从衣袖裏拿出一张画像。这是苏琴当初从风临城下的秘密房间裏拿到的,有关于纤花舟的刺客檔案,其中这一张画着牡丹的容貌。
苏琴在看到这张图时,也不由得感慨自己是多么像牡丹啊,也难怪浮若医师一眼就认出了她。
画中人和她一样,有着一双垂泪眼,看起来楚楚可怜。但牡丹的眼神更为犀利,比起苏琴更加英气十足。
苏琴看了一会儿画,便将它收了起来。
她之所以想看画,只是想到这次回皇城,可能会遇到福安候,见到她真正的父亲。
其实一直有个问题困扰着苏琴。
当初……父亲她知道母亲也在纤花舟吗?
虽说当年是太子下的命令,但是如果没有父亲在太子背后撑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将纤花舟和雪羽山庄灭掉吧。
苏琴意识到了,这次回去,不仅仅是为了傅彦,也为了她自己。
有些真相,必须要亲口问过了,亲眼见过了,才能知道它最初的模样。
此时,远在皇城附近,一个少女牵着一个少年蹲在树下。在他们两人的面前,一个穿着白玉色长裙的女子晕倒在地上。
“兄长,你从哪裏带回来的人啊?”李小萱摁住不断跳动的青筋,无奈道。
李小齐张了张嘴:“妹说……救人……”
李小萱顿时变了脸色:“之前苏琴姐就算了,毕竟是好人,这个女的之前上了通缉榜啊!你没看到吗?通敌叛国的钱家大小姐。”
“钱……买吃的……”
“不是这个意思……”李小萱捂住兄长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了,话题已经跑偏了,“说起来,你到底是从哪裏带回来的?”
李小齐指了指不远处的山道上,笑道:“抢的……”
啊?
李小萱懵了,她转身爬上了山坡,走到山道上。只见道上躺着一群人,他们手中握着长剑大刀,不远处还有一匹马拖着一辆马车。
李小齐跟在妹妹身后,一直傻笑着等表扬:“打!他们打……”他指了指钱玉儿,然后又说,“然后……我打他们……”
李小萱呆住了。
良久……
“我们摊上事了啊!兄长!”李小萱仰头大叫。
李小齐不解地歪歪头,他伸手摸了摸李小萱的头:“不怕,兄保护……”
此时,李小萱反而更着急了,眼睛都急出了眼泪:“不是这个意思啊,兄长!”说着她拉住李小齐的手,转身就往回跑。
她想,只要能远离这裏,也许他们就不会跟这件事情挂上钩。
李小萱刚刚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场,如果她没有看错,有个倒地的人怀裏露出了一个金牌子。
能戴金牌子的手下,还是前往皇城的路上……千万不要像她所想的那样啊。
钱玉儿听到了动静,慢慢清醒了过来。她歪过头想看看这裏是哪裏,却看到一个少女牵着另一个人从她面前跑过去。
少女腰上别着一块白色的玉,玉上刻着熟悉的北疆山河图。
“阿琹?”钱玉儿轻声喊道。
她费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因为被餵了太多的迷魂药,四肢无力,也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可求生本能让她发出了声音。
钱玉儿记得自己被绑架了,所以一遇到熟悉的人便像抱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李小萱停下来转过头,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称呼:“你说什么?”
钱玉儿艰难地开口:“阿琹……我见到了你姐姐苏琴……”
李小齐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跑到了她面前:“阿琴……”
钱玉儿:“阿琹,救救我。”
李小萱站在边上,听着这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十分无奈,但刚才她的确听到了苏琴的名字。
难道真的是苏琴认识的人吗?
思考片刻,李小萱指挥起兄长:“兄长,背上她,我们回家!”
“哦!”李小齐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