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希开始怀疑张然之前在车上吹捧这医生的话,张然似乎也有点尴尬,他知道这医生专业老练,但不到两分钟的问诊看起来是有点敷衍之态。
倒是祁铭,他并没表示什么,接过诊所小妹递过来的绷带,仔细问了包扎手法。
三人离开诊所,往祁铭的车走去。司机在送他们到诊所后他就让他回去了,他的车在离诊所不远的停车场。
“那我的车怎么办?”粟希在祁铭背上问。
“你还想开车?”祁铭一下听懂。
“右腿不是没伤嘛,”粟希解释:“再说这荒郊野外的,晚上来个偷车贼怎么办?”
“我让人给你开回去。”祁铭说。
他们已走到车旁,粟希被放下。祁铭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过来一趟。
已到终点,张然见已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准备和二人道别。
“今天真的是谢谢你,是我太菜了,连累你都没有走完全程。”粟希对张然道,语气真诚而抱歉。
“以后机会多的是,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张然把粟希的包递给祁铭。
祁铭接过,对他点点头:“谢了。”
张然回到自己车裏,刚刚粟希担心她自己的车的时候其实他想说他可以帮忙。今天有个朋友是坐他的车来的,那朋友会开车,他可以让朋友开他的车,而他开粟希的车给她送回去。但他没有开口,一是他和粟希没熟到那个程度。二是,有祁铭在,他没有可施展的空间。
祁铭对粟希的照顾,无微不至又自然熨帖。他想到之前余悦杨对他的提醒,是自己没听进去。
没一会儿祁铭叫的人就到了,是他的下属。那女孩和粟希一般不喜欢运动,是被迫喊来作陪,上山没一会儿就要崩溃了,于是祁铭让她折返在山脚找个地方等他们。
祁铭把粟希的车钥匙给对方,一一告诉她车子颜色、品牌、车牌号。粟希坐在副驾驶抱歉道:“我脚伤了不能开车,麻烦你了。”
女生倒不在意,可以提前早退太开心了。
她问:“那车是开到……?”
“你开到——”粟希正打算说小区名。
“我那裏,地址等会发你手机。”
两人同时开口。
“车放你那儿干嘛?”粟希马上反问。
“你先走吧。”祁铭不答,对女生说。
女生极识眼色,“那车钥匙……”
“下周一上班带来给我。”祁铭说。
女生于是快速离去。走出去一阵后,才点开微信,给吕韩发了条信息:【祁总身边那个大美女是谁啊????】
祁铭上车。
“你不会是想让我住你家吧?”粟希反应很快。
“你这几天能自力更生?”祁铭反问。
“我没伤的时候也不能啊,”粟希说,她知道他指的什么,她四肢不勤,不会下厨,“饿了就点外卖呗,脚伤了又不影响我手拿外卖。”
她想了想,又添道:“再说就只是崴脚而已,医生都说了没大碍,你那么紧张干嘛。”
粟希觉得祁铭有点小题大做。
“如果琴姨知道你脚伤了,而我又不能照顾你,你说她会不会飞来a城?”祁铭淡淡道。
粟希倒是没想到这点,她顿了顿,“但住你那儿确实不方便啊,而且住过去的话我还要收拾洗漱用品、带睡衣,我还认床呢……”
她忽然转念一想,“不过,你不说我不说,我妈又怎么会知道我脚崴了呢?”
“我会说。”
“祁铭你!哎我发现你是不是最近和我妈接触多被她给传染了啊,你也开始管我?我这是摆脱了亲妈又来个亲哥吗?”
祁铭和粟希同年,但大她11个月。
祁铭慢慢说:“那绷带沾了水就得换,你这几天不洗澡吗,你会包扎吗?”
“那你待会儿送我回家就顺便教我啊,刚那诊所小妹不是给你说了怎么包么。”
“你要是真当我是你哥就让我省点心,你也替我想想,我妈以后要是也知道了,就算那时你已经好了,她不得说我几通啊。”祁铭微微无奈。
果然,粟希语气软化了,“可是真不方便啊……”她想了想又说,“要不你来我那儿?”
“好。”
“……”她其实就是一个并不情愿的提议,结果祁铭一下就应了,“你怎么答应这么快啊?你不认床、不嫌收拾东西麻烦?”
“没你麻烦。”
“……”
车子已经上了城际快速路,祁铭开得很稳,粟希累了大半天困意来袭,但脚痛又睡不着。
她困倦地跟他聊天,分散註意力:“刚刚山顶那个女的是你们公司客户么?”
祁铭专心开车,“嗯”了一声。
粟希来了点精神,刚刚在山上时她脚太痛没心思八卦,后来一直又有外人在,现在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她悠悠问:“你俩约过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