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谬 误 >

第一百零九章:THE DEVIL CITY (3)

章节目录

”谈越稍稍拔高了音调喊了一句,继而又软了下来,怯懦的喃声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你为什么要和夏军……”到这裏,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杵在那裏瞪视着我。

“关你什么事呢?”我歪歪头,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不自觉的上扬,充满了讽刺和恶毒。我也同样的瞪着他看,直到他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

我和谈越从来都不熟,尽管就住在对门,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都没什么交集。谈越的身体很不好,每天除了上学都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他和夏军曾经是同班的同学,直到半年前身体状况非常的不好便休学在家。

我喜欢有活力的人,同理,也就不怎么待见这种病怏怏的。就算那不是他的错。

黑暗的房间裏沈默的让人害怕,阴森森的鬼和阴森森的我,对峙着。

“算了,我要走了。”

谈越突然再度开口,怨怼的看了我一眼,哀愁般的扯扯嘴角,挤出一个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我实在是特别的厌恶这种惺惺作态。

“尹斻。”他叫我,然后‘飘’近些,说:“夏军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要小心,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待见我,但是……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

房间裏比之前更静默了,也更冷。我默默无语,探究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个同性恋?”

“我不知道。”谈越一如的保持着那种笑容,摇摇头,骤然间淡化消散而去……他“走了”。

我没有开灯,靠坐在床头,抬头望着天花板,天花板没有我想象中的白。混沌的夜空和浑浊的梦,所有的一切都糟糕的可以,索性也不再打算睡觉了。谈越就住在我的对门,原来当时那辆救护车是给他叫的……我完全没想到。

◇滥用药物,第18天……

那次以后我去参加了谈越的葬礼,葬礼上夏军坐在不远处的席上对我挤眉弄眼,我了然,两个人一起出去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不知道这一次谈越是不是也在看?

夏军:“他妈的!这次考试又挂!”他自以为潇洒的来了支事后烟,动作却要多傻缺有多傻缺。

我:“那是因为你智商太低。”

夏军:“你他妈的不打击我就难受是不是!”他怒了。

我:“你除了把‘妈’挂嘴边上,是不是脑袋裏塞大便了?!”

夏军:“我艹!你他妈的有病吧!吃枪药了?!”他掐灭了烟头,似乎有要和我开打的意味。

我:“我心情不好。你他妈的别惹我。”

说完这一句,我整理好那套黑色的西装,回到了葬礼的“三白席”上。谈越他爸看见我后拉着我聊了好久。

谈越没有朋友,唯一说过几句话的同龄人就只有我和夏军。和夏军不同,我从来都不张扬自己的恶质,规规矩矩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又和他们家是邻居,所以他们一直都把我当成是谈越唯一的一个朋友。

“越越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们做父母的临了临了也没为他做什么,现在想起来都难过……”

谈越他爸和他妈抹着眼泪,俩人眼睛都红肿的像桃子一样。

“他啊,最喜欢趴在窗沿儿上看你们踢球……你说那时候我要是让他去该多好啊!也不至于让这孩子最后还念叨着想要出去踢球……”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实在是太过残忍,谈越的妈妈最后哭得差点昏倒。整场葬礼的气氛都哀伤到好像要让全世界一块儿陪葬。谈越的魂儿没有再现身,大概是也不忍心见到这样的场景。我一时间感到一种对他的嫉妒,那些人越是悲伤,我便越是嫉妒。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谁会在我灵前掉眼泪?

这种负面的想法久久挥之不去,绝望如同一双铁钳,几欲钳断我的喉咙,势不可挡的窒息!

葬礼结束后,谈越一家很快的给他办完了身后事,墓地选在市裏的一片公墓裏。我后来去看了一圈,算是块风水宝地。谈越的墓碑上,那张照片是微笑着的,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脸……“虚伪的善良”……我这么想,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狠狠地踹上去一脚。

午夜凌晨,我又想起来那张照片来,揪着自己的头发狠狠的撞墻,那些可爱的小药片散落在桌上……眩晕、扭曲、快乐……还有,痛苦。

◇盗窃癖,第13天……

我漫无目的的在商业街上晃荡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与我擦肩而过,家长带着子女、丈夫携着妻子、男朋友挎着女朋友……

该死的世界!

如果99年的世界末日是真的,我举双手双脚讚同!

闲来无聊,我穿插过人群最最拥挤的地方,带出来一只黑色的钱包。我跑到一家餐馆的后巷裏去,酸臭的气味撩过鼻腔。打开那只钱包:信用卡一张、人民币一千元整、身份证、名片各一张……

我席地而坐,污水回归下水道,一只老鼠‘吱吱’叫着开始啃我的鞋尖,我将它一脚踢飞,可能是力气太猛,老鼠被甩到对面的那堵墻上后就不动了。

恶心的地方。

此时此刻应该响起肖邦的英雄波兰舞曲,这样我才能兴高采烈的去厮杀和毁灭……

世界毁灭才好,要么,还是毁灭自己吧……我嘆息。

十张一百元的纸币顷刻间被我撕成数片,我高举双手让它们徐徐飞散。

[下午2:33分,商业街多出来好几辆警车,听说局长的儿子被偷了……]

◇正常生活,第400天……

我:“赵博阳啊,你下次如果再把这些恐怖的东西放在我的抽屉裏,我就要向伯母告状了。”

赵博阳:“那你去吧,顺便告诉她上次那只景泰蓝是你用篮球撞下去才碎的,也好还贝壳儿一个清白!”

贝壳儿:“喵~”

◇鲁莽牺牲,第77天……

“这件事情从现在起,就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你忘了吗?我才是本性难移的那个人……罪魁祸首非我莫属啊!”

ta呆呆的看着我,然后,为我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历史三部曲:繁云叆叇,少年浮生

◎註:主角黑历史,口味清淡、精神洁癖,不能适应者请回避。

◎相对隐晦,无伤大雅。

“永远让脑子清楚一点,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遵从正义原则,用理智来澄清纷繁的世事变幻。”

--------马可·奥勒留

《沈思录》

[充斥着耻辱与悲剧,充斥着怨憎于别离。阴郁而灰暗……]

我的身体扭曲成一种非常态,感到不可抑制的颤栗,小腿上的肌肉开始痉挛,疼痛感袭来时我开始发狂的笑起来。

夏军显然是被我的样子给吓坏了,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想要伸手把我翻过来,但是我的双手一直都死死地紧抓着床头的栏桿,让他拉不开。

“你他妈的这次又吃了什么药啊!你有病吧!”夏军放弃似的颓废的坐在了我的旁边,静静地看着我发癔癥一样的浑身抽搐。

这不是第一次。

“滚……滚开!”我推开他,尖叫着,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裏摸出一个小药瓶,打开,想要往嘴裏倒。

“你想死啊!”夏军从我手裏抢走了药瓶,他扳住我的肩膀把我翻了过来。

我的视线一度颠倒,然后看着天花板上出现了好多只正在向下伸展着的手臂……苍白、干枯。

这些,夏军看不到。

“不想让我死就他妈的把药给我!”我奋力而起,扑向他,和他争夺起来……

夜深人静,有些东西会出来狂欢,死去的人其实并不可怕,因为活着的人更加残忍功利。所以当那些不愿离去逗留在此处的几缕幽魂现身于我眼前时,我并不害怕,从一开始,他们便不带有恶意。

兴许是没有体验和经历过死亡,却见惯了太多死亡的关系。我对生命的崇敬和畏惧渐渐地转为了冷淡和麻木。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悲伤,却能够清楚的看见他们的泪水。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让我喘不过气来,直至在精神上面吊死自己为止。

凌晨1时,夏军筋疲力竭一般的躺在我旁边,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他那个爹出差去了,所以干脆打算在我这裏过夜。

我的药瘾得到了纾解,精神亢奋。本来打算出门溜达两圈儿的,不过最后一看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个时间的街道上总有我本不该看见、也不该接触的东西在晃荡……

“你讨厌我对吧?”夏军突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不是。”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始神经质的笑起来,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

“我恨你。”我说。

夏军对我的答案吃了一惊,或许就我的表现上来看,我的确不怎么喜欢他,甚至还有点讨厌。但是他没有想到,我对他的不满有这么深。实际上,不然,我不光恨他,我也恨我自己。

“……为什么?”他捻灭手裏的香烟,犹疑的看着我,神情说不出的纠结覆杂。

“我的逻辑你不懂。”我扭过头,看向窗外,窗帘下露出的一丝缝隙中有一只眼睛突兀的出现在那裏窥视着我们。

“我恨你们所有人。我觉得。”我回过头看向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紧抿,赤裸着的上半身有着我不具备的肌肉线条和硬朗感------这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你有没有想过,你有一天可能会毁在自己的手裏?”我此时突发奇想,很想要嘲弄他一番。

“你看啊,明明你自己可以好好的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偏偏和我混在一起,你。”我指指他鼻尖,“有毛病吗?还是说特别的喜欢没事儿找虐玩儿?”

“不懂你说什么。”夏军打断我接下去还想说的话,他不喜欢考虑这些。我们俩陷入沈默好一会儿后,他突然严肃起来,问我:

“尹斻,你是同性恋吗?”

我不是,我当然不是,实际上我这么做的所有原因都只有一个……他那个脑子是不会明白的。

“哈!”我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耳边大喊:“我他妈的恨你们所有人!”

夏军没再说话,但看起来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为难或者是疑惑。

我没有关心他的必要,所以也就没有问他,不过,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当时问我的那个问题如果我好好的解释一番的话,或许,将来他就不会被我害得那么惨……

所谓的叛逆是一个很可笑的东西,到底什么是“叛逆”呢?是像夏军那样早恋打架、抽烟喝酒的典型不良少年,还是像我这样胆战心惊充满敌意的活着?

没有确切的答案,所以这一词汇根本就是没有用的词汇,深究起来,没有人不是叛逆的,因为没有人正常、正经。

那一天赵博阳双休日放假过来找我,夏军也在,他们俩是认识的,不过关系始终不太好。

初中时代的我们三个人是同班的同学。

赵博阳是班委,成绩排在年组第一名,我是文艺委员,成绩中游,是一个最为普通的存在,夏军体育很好,除此之外文化课的成绩却惨不忍睹,也因着这个,我们三个认识了。

很小的时候一开始我是住在舅舅尹少鹏的家裏的,和赵博阳比邻而居,这小子从小就比较自闭,所以我就总拉着他疯跑,总角之交,就是这样。后来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没分开过,我敢打赌说,他除了我这个朋友以外几乎就没有别的朋友了。

还记得初一开学的那天我特别的兴奋,可能小屁孩儿都是这样吧?三三两两的凑成一堆已经开始讨论哪一个女生长得比较漂亮的问题。赵博阳和夏军这俩人当时是最着眼的。

赵博阳长得很白凈斯文,成绩好的学生老师都会喜欢,所以他的出彩很合情合理。而夏军的着眼却是另一种,开学第一天就把同班同学打伤的暴力分子,没人会喜欢却有人会记住。

我跟在赵博阳身边把一群女同学打发走,心裏对他受欢迎的程度多少也有点嫉妒的意思,所以从那以后,我开始希望,这小子还是只有我这个发小就好了,这样好歹,在人际交往上我能比他强不是?

有那么一天,初中时代的我们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发生了交集。夏军似乎是拉低了平均成绩,所以班导特地叫担任班委的赵博阳去“帮助同学”。

“你替我去教他吧,我不想去。”赵博阳当时这么说。

“诶?为啥啊?你不是最好为人师了吗?”我揶揄他。

“下周考试我还要覆习,没空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赵博阳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坐在最后一排的夏军,道:“反正他也就是这样儿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别人拿着鞭子抽也是没有用的。”

也就是这样,我成了夏军的“家教”。

呃……不过从头到尾我也没教过他什么东西,光顾着玩儿了。

所以夏军的成绩还是那样,每天逃逃学打打架,成为了我们学校那一届另类的佼佼者之一。赵博阳则继续做他沈重的第一名,我也继续望着窗外的操场发呆,偶尔被人想起来时就组织组织文娱活动搞搞班会什么的……日子,很无聊很无聊。

然后突然有一天夏军把我这个“家教”和赵博阳这个拒绝“帮助”他的“准家教”给想起来了。他那天吃错药了似的找茬,赵博阳被打了一拳,我站在一边看着,心裏却觉得挺待见夏军的。

不过好朋友被打,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不是,无奈,我只好狠嗨了夏军一下子…

我最讨厌暴力了,一个人为什么要去打另一个人呢?

夏军被我和赵博阳连拉带扯的拽到附近的一个仓房裏时,仍然昏迷不醒。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赵博阳:“你为什么用砖头砸他?”

我:“用手打多疼啊,再说了,我从来不动手打人!”

赵博阳:“那你还砸他?”

我:“你说你这个人啊,我不是看你被揍吃亏了吗!”

赵博阳:“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我:“嗯…那就这样儿……咱俩把他拆吧拆吧扔到东湖裏去…”

我正说到怎么处理夏军,然后夏军就醒了。

“我艹你妈的!手可真黑!”

他当时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蹲下来看着他满脸的血,觉得他可真经揍。后来熟了以后他自豪的告诉我,那都是被他爹给‘锻炼’出来的!

从那以后赵博阳认识了夏军,夏军也认识了赵博阳,两个人相看两相厌,不过当时的我倒是不太讨厌他。

考高中的阶段很快就到了,夏军也破天荒的开始啃书,赵博阳依旧玩命儿,反观倒是我自己更加的开始放弃这些东西。

我不是不能读,也不是学不会,只是那一刻起,我有了一个打算……高中就和赵博阳分开。所以后来赵博阳去了另一个城区读一所重点高中,我则留在本区和夏军继续当同窗。

“你为啥不去赵博阳那所学校?”夏军问我。

“我这不是没考上吗!”我说。

“放屁!你那是故意的你他妈当我看不出来啊!”夏军啐了一口,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我也不能老和他在一块儿待着吧。”我说。低头看着骯臟的石砖地面,喉头涌起一阵恶心。

……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重生成蛇之吞噬进化 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 精灵世纪:开局准神 谁能挡我第二刀 致富之陆 慕千汐凰九夜邪王嗜宠鬼医狂妃 红楼之群英荟萃 热恋轻吻 豪门前女友跪着求我回来[娱乐圈] 情桃 暗恋星河 回到2003上大学 重生之晏府嫡女 伽蓝何处 原来我是绝世强者 逆贼之妻(重生) 玄幻:三百岁才开启系统 亡国公主PK蠢萌妖王:烈艳江山 穿进乙女游戏后我翻车了 清冷师尊他以身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