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客厅挂表上的时针不知不觉地往上走了一格,路宵估摸林知睡沈了,轻车熟路地拎着枕头回卧室大床上睡。
孔琛的话在他脑袋裏来来回回起起伏伏地回荡。
跟林知在一起,成为恋人,成为家人,成为对方最重要的人,做很多以前不能做的更亲密的事。
这个念头一旦被牵引出来,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叫嚣着一路奔腾向前,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河道裏。
卧室裏没开灯,只有从没拉紧的窗帘处映过来的淡淡光亮,不多,也足够让路宵能看清楚旁边人的脸庞了。
大约是人睡着后,都能流露出一些不设防的柔软,恬静而淡然。
路宵侧着身躺下,忍不住伸手触碰林知的脸,掌下柔软,温热的呼吸打在手指上,让他的心跳都开始加速跳动。
他舍不得挪开手,后知后觉的才想明白,所有的患得患失,无措,躁动......都源于他们本来就该是这种关系。
林知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上沈甸甸的,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横亘过来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身旁挨着温热身体都让他莫名慌了片刻,下意识地从这个过于亲近的环抱中挣脱出来。
可手臂的主人似乎感受到了,不由分说地将人拉近,在下一刻将人圈的更紧。
身体相贴,离的太近了,林知耳边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热度,伸手胡乱地拍醒了路宵:“醒醒......你松开我。”
“你不是去睡沙发了,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路宵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林知,又重新闭上,没撒手:“沙发太小了,睡着不舒服,我一个人也睡不着。”
“起来。”林知皱了皱眉,终于挣开了路宵的手臂,立刻做了决定:“那今天去外面再买一张床回来。”
他觉得有些不太对,上辈子他和路宵一起睡一张床了很长时间,路宵也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什么身体接触,这人的睡相明明一直都非常老实的。
“......”
路宵不答话,只是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地看了林知一会儿,半晌,他才垂了眼开口:“那我去问问。”
林知:“嗯。”
只是他没想到路宵嘴裏的这一问,就是好几天都没有音讯。
而且从那一天开始,林知每天都是醒过来的时候腰上都压着一只不属于他的手臂,即使他晚上拿着枕头去睡沙发,但早上就又回到了床上。
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当事人还振振有词:“最近夜裏开始冷了,睡沙发会生病的,要是生病了,我们商量好的计划就得延后了,我们还着急攒钱去长南,不能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林知问他:“你买的床呢?”眼前信誓旦旦的人说是要自己去挑床,不舒服的不要,看不顺眼的不要,结果挑来挑去好几天都没弄回来一张普普通通能睡的床。
“我去问了。”路宵非常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中似乎还带着遗憾:“那边街头的木工说他家生意太好,没有现货,只能订做,我已经交了钱,他都正在做了。”
“.......那就换一家再看看。”
“我们是租的房子,买的床又不能带走,再找一家也太浪费钱了,还是节约一点吧!不就是晚几天。”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裏买个床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除此之外,林知还意外发现,路宵跟孔琛他们两个的关系竟然意外地和谐了起来,完全没了初见时的针锋相对,话裏话外俨然有了队友的意识。
他记得上辈子,他们的关系处到这种程度明明是在几个月之后了,现在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在催化这种关系。
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想,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准备,这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往后排一排。
阳臺上。
项飞程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歪歪扭扭的挂在架子上,他跟这个房子裏住的其他三个人不一样,懒得一件一件展开拉整齐,怎么省事怎么来,反正在他看来能晒干就成了。
项飞程悠闲地吹着小口哨搭完了衣服,一转头余光看见路宵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