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宵长得人高马大但瞎讲究,衣服上一个褶子都要拉齐的那种,最是见不惯他这种懒省事的干法。
项飞程不想听说叨,连忙朝人使了个眼色,识趣道:“路哥,一会儿我就麻溜地出去玩,家裏的空间全留给你们!想干什么都成!”
路宵这才能勉强容忍下来阳臺上挂着一堆七零八落,从外面看都影响市容的湿衣服。
大量生长紫伞菇的位置在林知都有印象,但毕竟时间也过去了那么久,他不想中途出什么岔子,就想趁着这段时间简单地画个路线图出来。
他手上的伤口没好全,拿笔不是很方便,描图这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整天跟他寸步不离的路宵身上。
路线图先是笼统地画一个大致出来,然后再一点点完善裏面的细节,图铺在餐桌上,路宵坐在一边随时准备下笔,林知站在一边回想一边琢磨。
他伸出手在两段路程之间指了指:“这个地方,好像有个山洞,遇上暴雨的时候,可以在裏面暂时躲躲。”
紫伞菇多生长于雨后,所以他们出去采摘这一趟,不出意外一定会碰上下雨,可能还不止一场。
孔琛在弄来了车之后,这两天都在准备一些在野外要用得上的必备用品,他在野外生存经验丰富,也擅长这些。
路宵没有第一时间动笔,他看着林知那截白皙的手指,有些出神,同样都是在外面风吹雨晒过来的,可林知好像就是晒不黑一样,从指头尖开始就是白的。
林知见人没动作,曲指敲了敲桌面,催促着:“画上去啊。”
路宵回了神才开始慢吞吞地动笔,在林知指向的地方标註了一下。
准备时间持续了小半个月。
林知手上的绷带拆了,两个手掌中间都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路线图根据他的记忆被完善的七七八八。
孔琛弄来了一辆五座越野车,车子被改装过不少,结实牢固,容量也不在话下,足够他们出去这一趟用了。
一旦外出难免要开始风餐露宿的生活,临行的前一天,孔琛特意去买了不少菜,在家亲自下厨改善伙食,四个人做了六道大菜,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还把他自己酿的米酒都提了出来。
他乐呵呵地保证,先给饭桌上的每个人倒了一碗:“放心喝点没事,虽然闻着香,但是度数不高,不影响我们明天正常出发。”
林知酒量不怎么样,所以他很少沾酒,按说在家裏喝两口也没什么关系,但他心裏现在装着点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害怕万一醉了神志不清地说点什么再吓到他们。
所以他将自己的一碗推开了:“我就不用了,我喝不了这个。”
孔琛也不在意,一伸手就把林知的那碗推给了路宵,“不能喝啊,那算了,给路宵喝吧。”
路宵看到转而被退到自己面前的碗,也没多说什么。
林知怀疑地看向他:“你喝的了这么多?”他怎么记得,路宵好像也是不怎么沾酒的,以前他们一块吃饭的时候好像没怎么见他喝过。
他只是下意识地问问,殊不知这样的问题很容易让人想多。
路宵非常淡定地点了个头。
明确的目标,充足的准备,还算融洽的气氛,这顿饭吃的很尽兴,孔琛他们三个喝了点酒的人,很快洗洗回去睡。
林知没喝酒,除了吃的有点撑之外,没受到什么影响,他收拾了饭桌,洗洗刷刷将残局打扫干凈,趁着其他几个人都去休息了,把客厅和厨房都重新整理了一下,这一趟出去大概要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回来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一个干凈整洁的家会更令人心情愉悦。
这些都弄完,时间到了晚上十点。
他向来睡得早,这个时间点在平时已经是在床上躺好准备睡觉的了,匆匆洗刷过后,他拖着有些沈的脑袋,习惯性回房间睡觉。
今天路宵没有睡在他平时睡的一侧,反而是翻滚到林知平时睡下的一侧过去了。
估计是喝了点酒没註意到,林知没多想,顺势在大床上空出来的位置躺下,只是刚闭上眼睛,一只手就想长了眼睛一样摸到了他的腰上。
“......”
林知瞬间睁开眼睛,飞快地从自己身上拉下那只手,转头看过去,身侧的人没醒,似乎只是无意识之间的动作。
他从床上坐起来,沈默了几秒,果断拿起枕头准备去客厅睡。
刚要动作,身后的一股力道葛然间将他重新拉回了床上,林知正面被圈进了一个温热的环抱。
路宵的眼睛仍然闭着,不像是醒了的样子,他迷迷糊糊地蹭上了林知的脖颈处,含糊不清道:“你好香......”
林知大脑宕机,脸上一热,反手就要推开他,然而路宵动作更快,他往方才闻的地方凑了凑,张口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