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第二天一早，舒宁起床的时候发现他的鞋子端端正正摆在房间门口。
他换好鞋，正好接到小寒来的电话，就让他在楼下等了会。
收拾好之后出门，电梯要关上的时候被挡了下，他望着走进来的人，脸色看起来还余一点病色，精神却挺不错的，挂着很浅的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
舒宁目不斜视，电梯到一楼的时候走了出去。
小寒就在大厅外，一直往电梯这边看，舒宁一下来就猛招手，“宁哥！这边。”
他的眼裏本来只有舒宁，但走在舒宁身后的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了，他不由多看了几眼，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捂上了嘴，“裴、裴……”
这不寻常的模样落在舒宁眼裏，好奇地回头，就看见不声不响的裴济。
地下停车场在负二楼，裴济不下去怎么出来了？
舒宁忽略他，走到车旁边，打开车门之后小寒还在对着裴济两眼放光。
“激动什么呢？”他问。
小寒指着走过来的男人，说道：“他、他是苍蓝的缔造者裴济？”
前天的苍蓝中国区发布会全网直播，之后多个官媒报道，作为资深玩家的小寒自然是关註着的，让所有人惊喜的是，从来不在媒体上公开出现的苍蓝研发团队负责人暨开创者也露了面，并且年轻到令人吃惊。
直播中这位创始人因为匆匆离开没有多少镜头，但小寒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追星成功。
舒宁敲了敲车门，“上班了，别楞了。”
小寒呵呵傻笑两下，很想壮着胆子要个签名，就见裴济走了过来，问道：“方便捎我一程么？”
小寒想都不想，直点头，“方便方便！”
舒宁：“……你方便什么？”又看向裴济，“你自己的车呢？”
裴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坏了。”
“那你就打车。”
小寒抢着说道：“宁哥，捎人家一程嘛！这一带很难打车的，要耽误不少时间，大神的时间可比金子还要值钱。”
“又不是我的金子。”舒宁说了一句，坐进车裏。
小寒跑到车门另一边，打开，冲着裴济双手做了请的姿势。
舒宁：“……你到底是谁的助理？”
小寒满脸崇拜的笑，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眼裏全是冒光的大神两个字。
裴济走过来，弯腰上了车，舒宁感觉后座整个一沈。
这车不大，刚出道的时候郑心心给他配的，开了好几年，后座也窄，两个人高腿长的成年男人坐了，显得拥挤不堪。
舒宁准备去前面坐，积极的小寒已经火速上了驾驶座，滴一声发动，问道：“大神您要去哪儿？”
要不是腿不好动，舒宁指不定要踹一脚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子。
裴济淡淡开口：“不用管我，你们到工作地方把我放下车就行了。”
“好嘞。”
车子发动，舒宁觑一眼身边的人，坐姿端正，两腿自然分开，也因为太自然了，占去不少地方。
他往边上靠了靠，逼仄空间气息很近，闷人。
一动，裴济就侧头看他，然后突然倾身过来，左手越过他，在他另一边的腿侧摸了摸。
舒宁：“……”
后排是双座，裴济手臂再长，越过骨架不小的他时，上身还是不可避免地往他这边倾，肩膀就靠在他的肩膀上，脸擦过他的下颌，贴在他胸口，好像在听他的心跳一样。
手在他腿边摸索一会后，终于安心地呼了口气，然后抽出安全带，扣到另一边的锁扣裏，又坐了回去，说道：“记得系安全带，以前你就忘了。”
舒宁感觉到脸上的酸痛后，才发觉自己绷紧了牙关，胸口也有些胀痛。
裴济这样的示好让他难受。
他说没有骗他，可为什么呢？明明当年那样讨厌他，如今却好像一副关心他的模样。
难不成是觉得愧疚了？可愧疚的人怎么会违背他的意思想方设法强留他？
说也说不通，问也问不出答案来。
他现在只想平平静静地赶快过完这一个月。
前头开车的小寒听到裴济的话，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呀？宁哥，你怎么从来不说你有这么厉害的一位朋友？”
舒宁白了他后脑勺一眼，“安静开你的车。”
小寒跟了他两年，关系近，早都了解他的脾气，一点也不把这个白眼放在心上，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应该很早了吧？”
他问的是舒宁，虽然凭着脸皮让大神坐上了车，但他心裏还是有点敬畏感的。
舒宁没理他，反倒是裴济回道：“嗯，快十年了。”
小寒哇了一声。
舒宁侧过脸，问道：“勉强能算八年，哪来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