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济微笑：“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什么？”舒宁不解。
裴济眼睛半垂，唇边弧度浅而清晰，不回答，只坚持道：“不记得也没关系。”声音很低，有种珍而重之的温柔。
他坐在舒宁左边，舒宁没听清楚这句话，也没继续问，在小寒再要说什么的时候，脚尖踢了下驾驶座椅背，“专心开车。”
郑心心给他谈了个巧克力代言，今天来拍的就是官宣需要的海报和视频。
车停在市中心一栋大楼前，到了工作地点，小寒总算是找回点工作状态，先把准备好的口罩递给他。
这个拍摄大楼舒宁来过几回，熟门熟路，下了车自己就往裏走了。化妆间的老师已经在等着，他一进去就忙活起来。
宣传视频的脚本裏有三个场景，至少需要三套服装，妆容上因为都是淡妆，变化不大。
坐下没一会，小寒就进来了，歪靠在化妆臺子上，喜滋滋问道：“宁哥，不然你有空给我讲讲呗？”
“讲什么？”
“讲讲大神的青春呀！你们不是都认识快十年了么？让我瞻仰瞻仰大神少年时的风采嘛！”
追星这回事儿，果然一旦沈浸上了，不论男女都热情无比。
舒宁嫌弃地看着他，说道：“虽然认识得比较早，但我一点也不了解他，你问错人了。”
“啊？”小寒十分遗憾，又不肯相信，“可我觉得你们看起来挺熟的呀，哦对了，你们不是还住在同一个小区么？”
“……巧合。”舒宁说。
小寒没听进去，继续给两人相熟找理由，“还有啊，m跟你长得像我看也不是巧合，你一定是大神很重要的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舒宁反问。
小寒狂点头。
舒宁笑了下，还没说话，面前的镜子裏映出从门外进来的两道身影。
一身黑色套装的女孩介绍道：“这裏是化妆间，可以满足各种各样拍摄的妆容需求，您……”
站在她旁边的年轻男人微微侧头说道：“我可以自己参观一下么？”视线却是落在化妆臺这边。
女孩鞠了躬，连连点头：“当然可以，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坐在镜子前的舒宁偏过了视线，没看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一边的小寒又兴奋起来，几乎要双手捧心，叫了一声：“大神，您怎么来了？”
裴济说道：“想预约一个拍摄场地，听说这裏环境不错。”
舒宁无声哼了下，这个理由还真是够牵强。
化妆师手上利落，已经到了最后收尾，在他头发上喷了点水后，又用电吹风吹了几下，蓬松感一下出来了。
“好了，看看。”
镜子裏的人原本微低着头，脖颈修长，气质干凈，听到声音后一抬眼睛，别人的註意力就全在那双眼睛上了，明亮清澈，好像一回应别人时就会自然地笑着，一笑的时候尤其引人。
化妆师对今天的作品很满意，小寒也跟着拍手，“宁哥，很适合你。”
舒宁望一眼，看不出来和其他的妆有什么区别，目光无意扫见镜子裏头的裴济，短短对视后就移走。
“我去换衣服。”他起身，又回头嘱咐小寒，“帮我买份小馄饨，还有油条糍粑。”
“郑总不会让你吃这种小吃吧？”小寒面露难色。
舒宁摇摇手指：“所以要趁她不在……”
小寒话没听完，转头问裴济：“大神，您要吃点什么吗？”
舒宁：“……”
试好衣服后，工作人员准备拍摄道具的间隙，舒宁坐在一边的小桌子上，研究今天的主角。
官宣当天有三个主推商品，包装成了三个礼盒，工作人员每样都拆了一份给他试吃。
他尝了几个，味道还不错，除了98%的黑巧比较苦外，都在他的接受范围。
其中一个礼盒是混搭，拆开的时候手滑，巧克力全掉进了桌上的盘子裏。
他随手捏了一个，还没放进嘴裏，就被人捉住袖子。
裴济微微俯身，说道：“这是酒心的，别吃。”
他翻过包装盒来，果然是夹心的，他手裏这个形状刚好对应的是酒心。
“嗯，谢谢。”
舒宁点头，挑了另一个尝了，裏头夹的是巧克力酱，咬碎之后一下子就淌进口腔，从舌根开始泛起浓郁的苦味，他下意识舔舔唇，眉头直皱，“这也太苦了。”
虽然苦，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坚持吃完了，抬头时见裴济盯着他，模样奇怪，没忍住问道：“怎么了？”
裴济指指自己的嘴。
舒宁抹了一把，没抹出什么，疑惑地望着他。
裴济顿了下，抬手，拇指指腹擦过他下唇，微微用了力，将擦掉的一点咖色给他看，“沾了点巧克力。”
舒宁默了默，正好工作人员喊他开拍，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裴济的目光跟着他，过了一会，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你就是裴济？有空聊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