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舒宁参演的这部电影叫做《青云》，因为是大导执导，从立项开始就有不少关註，大导从不介意用新人，每部电影挑主角的时候都会广撒网。
电影第一主角是柳河，因为故事时间跨度，需要青年和中年两个演员，中年演员已经定下了电影圈内颇有名气的演员，剩下看着更好选的青年演员，倒是迟迟没定下来。
舒宁也有些耳闻，据说是一直没找到贴角色气质的。
青年柳河生活在一个压抑的家庭，父母控制欲极强，他虽出落得很优秀，却一直受着束缚，被调来小城的一年，对他来说是下放，也是自由。
他虽然舍弃了江平，却是真心爱着江平的。他在少年江平的身上找到了暌违已久的生命力，自由顽强无所畏惧，只遵从自己的心。
所以即使他后来还是回到了那个家，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却从没有忘记过江平。
外形上合适青年柳河的演员有，却都少了一份导演想要的气质。能出演青年柳河这个年纪的演员，大多入圈不久，因为现在娱乐圈的环境，年轻演员容易心浮气躁，没那么多心思琢磨演技，本职能力不太行，就更难以通过演技去弥补气质的差距了。
导演银川的目光主要放在新人身上，还去一些影视学院挑了挑，不过都没有中意的。
如果演员定不下来，就会影响到拍摄，最后要么整个项目往后推，要么用个不适意的演员。后者导演不肯，前者投资方不肯。
因为导演不肯妥协，投资方还真闹起了脾气，舒宁听郑心心提起这事的时候问了句：“这电影还能继续拍吗？”
郑心心说道：“换个愿意等的投资人呗，这种项目还怕拉不到投资么？”
不久之后某一天，舒宁接到了导演的电话，说青年柳河的演员定了，是个纯新人，友情出演。
导演给他发了张照片，舒宁对着那张照片足足楞了一分钟，问导演，这人叫什么名字。
导演说：“裴济。”
哦，没认错。舒宁保持冷静挂断电话，又楞了一分钟，把裴济的名字从通讯录裏拽出来，劈裏啪啦打字过去：“怎么回事？”
裴济回他：“什么事？”
搞什么？导演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让一个纯纯纯纯新人来演戏吧？而且裴济跟柳河哪门子像了？
舒宁冲动过后冷静了下，问道：“你会演戏？”问完觉得自己的话怪别扭的。
“不会。”裴济说，“导演说没关系，可以现场教。”
“……”舒宁有点儿无语，“你怎么会答应来演电影？”
“投资项目会，导演看见我，说我可以。”裴济顿了顿，“因为你也在。”
舒宁：“……”
他确实在，他不仅在，他的所有戏份裏最多的就是跟青年柳河的对手戏，而且，他们谈了大半年的恋爱呢，虽然剧本裏没细讲，却有几个重要剧情点。
想到剧本裏的寥寥描述，舒宁心裏呵呵笑，世事还真是不可预料。
青年柳河定下之后，导演银川给裴济上了个短期表演课，让他了解了些基础知识，再尝试了几个剧本裏的剧情。
可能真是导演慧眼识人，又或者裴济不仅是个学习天才还是个演戏天才，他对青年柳河的把握超出了导演的想象。
演员定下来之后，拍摄就提上了日程，比之前预估的时间早了半个月。剧本裏江平与青年柳河的故事出现在中段回忆中，拍摄安排考虑到演员檔期问题，排在了前面。
故事设定在特殊时代，为了贴合背景，选在了内陆一个保持了古朴风貌的小县城拍摄，剧组还另外搭了学校的景。
舒宁再见裴济时，就是在县城的剧组酒店。直到看见裴济，他才彻底相信，这人是真的要来演戏。
小寒比他吃惊多了，望着裴济简直合不拢嘴，舒宁按住他的肩膀，“不累吗？走吧，去休息。”被他拽走的小寒一步三回头。
进组头一天没有拍摄安排，舒宁放下行李之后准备出去转转。
这个小县城虽然不发达，环境倒是不错，干干凈凈的，建筑风貌很有上个世纪的余韵，而且住在这裏的人们都忙着生计，没人追星，他大喇喇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盯着他看。
酒店旁边是一排商铺，小吃店小超市什么都有。商铺前的马路上种着一排高大的梧桐树，这个季节风一吹，就摇着鲜嫩的叶子。
往左走一段有个小广场，本来是开发来吸引外地游客的，建好之后效果不佳，只有本地人会在这边散步玩耍。
下午三四点，小广场上没什么人，舒宁转到这边后坐了会，旁边的球场上有人打篮球。
他许久没做这种运动了，想动的时候都是跑健身房，实际上他更喜欢这种户外运动，更自由点。
打球的几个看起来是中学生，红蓝两队，穿的无袖篮球服，都闷了一身的汗。裏面有个投篮特别准的，他就多看了几眼，看着看着，自己手上也比划了投篮的姿势。
可能是他看的眼神太专註了，这边的围观群众就他一个，那个年轻男生运着球突然改了方向，向他这边跑过来，离得还有一段距离时，一掌把球扔向这边。
有球往这边飞，舒宁自然是接过来，球飞向他旁边，被他手臂一捞稳稳留在手心。
男生吹了个口哨，问他：“想玩儿？”
舒宁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好像不差人。”
男生回过头，喊道：“二德，你不是累了吗？换人。”然后冲舒宁道，“哪个位置？”
舒宁脱了外套，抱球走过去，“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