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出院那天刚好是舒宁和裴济的生日。
小时候舒宁每次生日都过得很热闹，离开舒家之后他就不怎么在意了。
十七岁生日时他忙了一整天兼职，晚上九点多才结束，那天展斐定了个蛋糕，等在他兼职的地方，非让他吹了蜡烛许愿不可。
十八岁生日是在教室过的，一个蛋糕几个同学加一堆试卷，晚自习的十分钟间隙，几个人围在他桌子前，往他脸上抹蛋糕，闹哄哄的，最后被班长叫停。
大学之后他没记得过自己的生日，前几年展斐会雷打不动地抽空给他过，后来每年粉丝会在他微博底下祝他生日快乐，他看到了就会去吃碗长寿面意思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跟裴济一起过生日，当然，在林雪提起生日之前，他根本没想起来。
进院子时他看见几束绿色气球时有些奇怪，一进房子，以为自己进了游乐场，就连蹲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叮当头上也带着个小红帽。
见林雪端着汤从厨房出来，他问了一声：“妈，今天什么喜事？”
林雪笑瞇瞇的，十分开心的模样，说道：“你们俩生日都忘了？刚好裴济出院，去去病气，你爸马上回来，你们去准备准备先吃饭。”
他才想起来，他跟裴济是同一天生日，就在今天。
舒易洪和林雪两人都准备了双份礼物，舒宁接过系着丝带的盒子，纠结一下，对坐在他旁边的人说道：“裴济，生日快乐。”
没准备礼物还是有点尴尬的，不过裴济也不知道，所以也算另一种礼尚往来吧？他默默安慰自己，就见裴济从口袋裏摸出一个手心大小的盒子递给他，“生日快乐。”
“……”舒宁呆了，这几天裴济在医院休养没离开过，什么时候准备的？都不提醒他一声。
他小声道：“那我晚点也送你礼物吧。”
裴济点头。
吃饭时舒宁依然给裴济布菜，还一边说着这个补什么那个补什么，对面的舒易洪目光扫过两人，什么也没说。
林雪见舒宁吃得少，就劝了一句：“宁宁，你自己也多吃点，这段时间照顾裴济辛苦了吧？看你都瘦了。”
“妈，你看错了，我过得很好，说不定还胖了呢。”舒宁说道。
吃过饭后，舒宁想带裴济去晒晒太阳，却听裴济跟舒易洪说道：“爸，我有事和您说。”
他立刻就想起上次舒易洪找裴济单独聊聊的事，应该是跟裴济身体有关，他跟上去，问道：“我能不能一起？”
裴济望他一眼，“好。”
这几天他问过裴济吃药的事，裴济没再瞒他。
最开始裴济的确是因为被打得疼了而吃止疼药，后来每当觉得疼痛难忍时也会找药吃。当他问哪裏疼的时候，裴济却摇头，可能又怕他误解，就努力解释了下。
舒宁听完，心裏不太好受。从裴济的话裏，他知道裴济只是感觉到疼，但不确定是哪裏疼，因为吃药之后会觉得好点，所以才一直吃。
他猜测或许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打算在裴济身体好一点之后带他去看专业医生。
舒易洪示意两人坐下，但裴济并没有坐，神色平静地开口：“爸，我喜欢舒宁。”
“你说什么？”舒易洪神情一僵。
跟进来的舒宁也楞了，裴济怎么说的是这个？
“我喜欢舒宁，我们在一起了。”裴济不带一丝犹豫。
舒宁看见舒易洪蹙着眉向他望过来一眼，而后继续问裴济，眼中已经带上愠怒：“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裴济说。
啪的一巴掌突然又干脆，舒宁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听到声音后裴济的头已经偏了过去。
舒易洪胸膛起伏不停，明显压不住脾气，“你是不是疯了？”
裴济侧脸上掌印清晰，看着很疼，但他神色不变，还是很平静的模样，说：“如果没有舒宁，我早就疯了。我只是告诉您这件事，不是要您同意或者怎么样。当然，如果您能祝福，我很开心，如果不能……”
他回头望向舒宁，继续说道：“我无所谓，但舒宁一定会伤心，所以，可以的话，请您祝福我们。”
舒易洪脸上的肌肉抽动着，连说几个“好”字后指着门口，“你们俩都滚出去！”
裴济闻言转身，拉着舒宁要离开，舒宁按住他的手，望着舒易洪，“爸，我跟裴济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裴济对我来说很重要，你跟妈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
他说着望住身边的人，“裴济只是嘴上说着不在意而已，他的心情也和我一样，希望您能真心接受我们。”
舒易洪没说话，扶着沙发背，呼吸仍旧重着。
“妈祝福你们。”
气氛僵持着时，身后突然传来温柔的女声，林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书房门口，微微笑着，“妈祝你们永永远远都健康，开心，幸福。”
“谢谢妈。”舒宁笑道。
林雪走到舒易洪身边，帮他拍了拍背，让他的呼吸顺畅点，轻声说道：“当年你把宁宁赶走一次，现在还想再来一次？你自己想想，你没后悔过吗？他们俩都是懂事的好孩子，我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