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2
胡成旭接到电话时正在给人开药，顺手按了个免提，“哪位？”
“胡医生，帮我看个朋友吧，腿伤，校医建议拍片，可能要手术，很急，我一会就把人带过去。”
“裴济？”他听着话筒裏的声音问道，“你带人过来干嘛？让他爸妈带。”
“特殊情况。”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胡成旭是私人医生，也有自己的诊所，等到裴济把人带过来时，他送病人出门，望见护士站的情景，鼻梁上挂着的眼镜差点跌掉。
大少爷平常说话看人都冷冰冰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借着护士推过来的轮椅，把一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扶上去。
那男生看起来不怎么想坐轮椅，他按着肩膀把人放进去，又把没放到脚踏上的腿给小心摆正，男生很不好意思，低头说了句什么。
大少爷直起腰来，脸上竟然有笑容，他走过去，听到他说道：“……省得你自己走来走去。”
胡成旭站在一边，怀疑地问道：“你把人撞了？”
“来了。”裴济看到他，忙推过轮椅，都不顾他说了什么。
他做了个简单检查，问看着有几分拘谨的男生：“怎么弄的？”
“摔的。”
他没说什么，开了一般摄片的单子，叫了个护士进来，“带他去拍个片子。”
裴济说道：“我也去吧。”
“你去能做什么？”
把人留下之后，胡成旭问：“不是你弄的吧？”
裴济：“……”
胡成旭：“要是你弄的，我劝你好好给人家道个歉，最好是千字检讨，再附加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裴济发现了话裏的不妥，问道：“你说他这个伤是别人弄的？”
“膝盖两侧都有肿胀，大概率是被重力碰到后撞上了硬物，自己再怎么大力撞也不会撞成这样。他跟人打架了？”
舒宁哪像是会跟人打架的样子？裴济摇头，“晚点我问问他。”
胡成旭靠着椅背，好奇道：“是你朋友？看着不像。”
“同学。”
“父母呢？”
裴济摇头。
“孤儿？”
裴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胡成旭看着那张黑白图像，推了推眼镜腿，说道：“还好，手术就免了，吃点药，最近一周内最好不要下地走路，拐杖或者轮椅……轮椅有点夸张吧，那就配个拐杖，腿不能着力。”
裴济敲敲桌子，催促着：“开药。”
胡成旭别有意味地望了他一眼，三两下写好方子，递过去，看着急急忙忙去拿药的人，活像见了外星人。
人走后，胡成旭对坐在沙发上的舒宁说道：“这几天都不要运动，能卧床休息的话最好卧床，虽然不用手术，但是需要安静休养，不能再受到冲撞，知道了么？”
“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见男生十分乖巧，确实挺惹人怜爱的，不由笑了下，又见男生忽然不太自在地说道：“医生，我现在没有钱，可以先记账吗？我会还的。”
胡成旭楞了楞，说道：“你是裴济的朋友，这账会记裴济头上，你想还的话还他吧。”
裴济拿了药回来，还捎带了根拐杖，非常贴心地撑在舒宁胳膊下，让他试着站起来，看人自己走后又不太放心，身体稍微晃一晃就想伸手去扶。
胡成旭连连摇头。
裴济其实很想把人送回家休息，但舒宁坚持要去学校上课。
初二教学楼在三楼，他看着舒宁靠着拐杖一步一步撑着上去，细瘦的胳膊被压出一道红白的印子。
楼梯转角，舒宁停下来，说道：“医药费可以等暑假之后再还给你吗？我暑假才有时间打工。”说话的时候视线是垂着的，似乎不好意思直视他。
裴济平常花钱没有什么概念，医药费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是为了让舒宁安心看病才说了借这个字，但此刻他眼前的男生虽然不看他，他却感受得到他的紧张，借钱这个事对他来说大概是很重要的事吧？
他点点头：“好。”又补充道，“再晚一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