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等到高一和高二的国庆假期结束，升旗仪式上校长宣布了秋季运动会的时间。一中每年的校运动会都办得很宏大，开幕式闭幕式一个不落，项目也非常丰富。
当天的班会上，舒宁这一班就开始了报名。
班主任蔡求把所有项目都写在了黑板上，由学生们自主选择参加哪个。
班上闹哄哄的。对于高中时代最后的狂欢，很多人都跃跃欲试。
板书好后，老班面对一班人，说道：“不指望你们拿什么奖，记住一点，安全第一，玩得开心！”
“好好好！”班上爆发出一阵呼喊。
大多数学生都是跟着班级升上来的，跟老班都很熟，也了解老班的作风，这种时候，学习再紧张，蔡求都不会抹他们的兴致，反倒会劝他们该放松就放松。
“还有一件事，每班要选两个学生支持后勤，你们有谁自愿？”蔡求示意噤声，问道。
校运动会的学生后勤主要负责运动会期间班级纪律的维持以及各个事项的推进，基本要随叫随到，是件麻烦事，一般最后都由班干部奉献。
老班一问，全班没人动弹，过了会，班长程莹举手：“我来吧。”
去年也是程莹起的头，接着零零散散有几个学生举手。今年好像没这么顺利，老班点了程莹一个之后就没人说话了。
准备参加项目的人当然不想当后勤，不准备参加的大多都是想抠出点时间学习，就更不愿意了。
“没人的话，我们就随机决定咯。”蔡求环视整个教室一圈。
底下有学生附和：“嗯嗯，随机比较公平。”
“那玩个简单点的。”蔡求折了个粉笔头，对着讲臺上的座位表，“丢到谁算谁的。”
大家都没有异议。
老班先闭眼，粉笔举到离讲臺十来厘米的位置，落下。
“我看看我看看。”一睁眼，“偏了，再来一次。”
这一次没偏。
蔡求望向教室最后，“舒宁。那就程莹和舒宁了。”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教室裏有几个人窃窃私语起来。
舒宁还没说话，就有别人说道：“老班，你这手气也太臭了，让舒宁做后勤，大材小用了呀！咱班还要靠他冲排名呢。”
“……这可不关我的事，这是粉笔自由降落的选择。”
“换个人呗。”展斐跟着说道。
换个人哪还有什么随机的公平？第二个被选上的人估计心裏不会好受。
舒宁举手：“我可以。本来后勤和比赛就不冲突嘛。”
这么决定下来后，就开始了运动项目自由报名，愿意参加的学生一个个到讲臺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展斐立刻就蹿了出去，在讲臺前被老班按住了，“你干什么？”
“我写我名字啊。”展斐理所当然。
蔡求拿走他手裏的粉笔，指指他的座位，“回去。手还挂在这呢，还要参加运动会？咱班不需要你这么牺牲自己。”
“我的手都好了。”
“好了你还挂着？医生给你开诊断书了吗？”
展斐狡辩：“跳远单手也不碍事。”
“你要是摔沙坑裏头，你还能说不碍事？回去回去，老实点。”蔡求推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座位上送。
教室后头一声没憋住的笑。
展斐一回头，舒宁就转过了脸，侧过来的一半还能看出笑痕。
他立刻就不跟老班僵持了，走回来，很不客气地拍了拍舒宁的桌子，“餵，你这样笑我我很没面子的。”
“没面子你还那么大声？”舒宁一根手指挠挠额头，还挂着笑。
展斐问：“你呢？想好参加什么了吗？”
“我再看看。”
陆续有学生去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大多集中在一些常见的运动项目。比较冷门的项目裏，懂的学生少，后面名字一栏基本都是空空。
让舒宁犹豫的不仅是项目分配，还有刚刚被分发的后勤工作。他嘴上说不冲突，其实还是麻烦的，他可不想参加比赛的时候还要分心，或者因为分心导致班级出了什么事。
坐在班级中排的程莹回头看了一眼，舒宁正好接上她的目光，就见她走过来，说道：“你放心参加吧，不用顾虑太多。”
“听到没有？宁儿，上！管他的！有事儿班长给你担着。”展斐率先发表意见。
程莹冷冷地看他一眼：“不只是我。”
“啊？还有谁？”展斐问。
“你不是很积极么？运动不行，帮忙点个名、数个器材没什么问题吧？”
“不行，我得给宁儿加油助威去。”
两人一来一回的，夹在中间的舒宁抬起胳膊隔开两人，“别争了，等我再看看。”
程莹不让步：“别看了，去把第一名的奖杯给我拿回来。”
“看不出来啊。”展斐意外地打量着始终冷着脸的程莹，“班长，你的好胜心这么强呢？”
“废话，既然是比赛，当然要赢。”
报名结束后，老班蔡求把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自习匀了出来。这也是一中举行运动会之前的传统，大多数班级都会在体育课之外留点时间，给学生们做做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