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多两人带着换洗衣物来到“齐福”,覆印店十平米左右,宽约两米,长约五米。左侧一长玻璃桌靠墻摆放,上面是一排电脑,电脑间隙是小型打印机。桌的裏端有两臺覆印机正在工作,覆印机的后面有一帘子,右侧一扇门大开,可以看见昏红的主色调,应该是拍证件照的场所,往上是楼梯。
覆印店右侧也有玻璃桌,上面放了几摞白纸,剪刀、胶水、切刀机等。玻璃桌角有手机电脑维修牌,桌下透明橱柜裏有各种零件,桌前有一排凳子供给顾客。
“您好,请问是能哥吗?”两人来到“齐福”覆印店门口,看见裏面有一位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正对着电脑快速码字,电脑边上纸张散乱。男子的旁边还有一位同样敲打键盘的男生,侧面看十分严肃。
“是的,吴叔找来的是吧,吃饭了吗?”吴能帅气儒雅,偏头看了两人两眼,然后边码字边问。
“吃了。”齐沓回答。
吴能朝楼上大喊一声:“小妍,下来带两位学生上楼。”然后转向齐沓和荒弭,“你们先跟着你们嫂子上楼整理一下自己的床铺,明早7:30准时上班。”
裏侧楼道传来拖鞋下楼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娃娃音:“吼这么大声干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齐沓和荒弭怔楞,周妍出现,面貌与声音严重不符。穿着短衣短裤,略胖,脸色十分不近人情。
“齐沓和荒弭,明后天来帮忙的。”能哥似乎习以为常,略过问题。
周妍下完楼梯,脸色没那么严肃:“小齐沓、小荒弭是吧?以后叫我嫂子就好。”
两人,很不习惯这突然的“小”,礼貌性回覆:“嫂子好。”
“我带你们上去。”周妍又站到吴能身后,装咬牙切齿,“一会儿,齐宝宝回来让他到楼上等我,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另一男子边码字边调侃开口:“我帮你教训他。”齐沓和荒弭仍然看不清这表叔面貌,但都有点好奇这个齐宝宝犯了什么大错。
“还是表叔好。”周妍嬉笑,然后转向楼梯。
来到二楼楼梯口,往右是客厅,很宽敞,往左是学校宿舍一样的廊道,廊道的灯是声控的,两边各有两扇紧闭的门。
“就是这间房,柜子裏有棉被,因为房间不够,所以小荒弭和小齐沓就先将就一下吧。”三人来到靠裏的左侧门口,周妍递给两人各一把钥匙后走了。
打开门,两人嘴角抽搐,房间的整体色调竟然是粉色。左侧有一张双人床,中间有一扇窗两侧竖着浅粉白色窗帘,窗前有一套课桌椅;右侧有卫生间,裏面有一次性用品,显然专为两人准备的。靠门右墻有一个浅粉大衣柜,衣柜旁边有一个软沙发。
打开衣柜,荒弭傻眼了,“那个……”齐沓看过去,荒弭抱出的棉被上有棉被套,是白色细条纹的浅粉色。
齐沓说:“将……将就吧,我……还能接受。”
荒弭本傻眼看他,然后两人都憋不住哈哈笑。
齐沓拿出枕头,装好枕头套后弯腰放床上,然后两人各跪在床对角套棉被。
“叔叔们好!”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推门而入的是一个系着红领巾的小男孩,个子不高,“我叫吴齐。”
荒弭被这一声“叔叔”吓着了,“吴齐,你可以叫我荒弭哥哥,这是齐沓哥哥。”
吴齐把门掩上,边走边说:“哥哥好!妈妈说你们年龄和表叔差不多,我以为你们也长得像表叔一样令人堪忧。不过,幸好哥哥们帅气。”
这孩子语气怎么这么早熟?
齐沓问:“这之前是你妹妹或姐姐的房间吗?”
吴齐站到床边伸出小手帮忙,“不,是我的房间,爸爸说哥哥们要来,所以我搬出去,我的新房间就在哥哥们对面。”吴齐似乎知道两人好奇什么,撇清道:“妈妈喜欢浅粉色,我是男子汉,并不喜欢,但家裏妈妈说了算,我不能惹妈妈生气,不然会被妈妈打屁股,虽然妈妈每天都在生气。我真搞不懂妈妈为什么那么爱生气。”
“妈妈还经常说要和表叔打一架,真搞不懂妈妈的小心思。”
齐沓和荒弭眼神交流,这孩子怕是话唠,还见过很多世面。
“齐宝宝。”周妍的声音从客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