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排球场上欢呼声此起彼伏,荒弭等人汗流浃背,观众们嘶声吶喊。前四回合持平,正式开始的第五回合决定王者地位。
哨声响起,网右侧的自由人荒弭将球上抛,身体微后仰,手掌半包住猛力击出,交锋再次开始。
对方后排5号吴落单腿下蹲垫球,球盘旋到前排,隔网微距离朝对方中间空隙扣球。沈会从后排前扑救球,罗剎配合垫球,荒弭助跑起跳,斜线扣球。被孟简接住,对方位置轮转,前排扣球拦网轮到后排防守和接应。吴落再次扣球,沈会拦网,对方再次垫球,孟简定位扣球。罗剎等人交叉掩护,扰乱对方判断,球朝荒弭送来,荒弭起跳,空中移位阻拦变线扣球,啪,得分。
孟简拾球,站到后排,对准对方间隙,对方紧绷防守,谁知跃起后孟简转变方向,斜向远程飘球。即使是反应敏捷的荒弭也来不及堵住目标大窟窿,观众嘴还没合上,视线跟着球飘。没人揽住,球直直出线,砸向对面,人群急忙散开。周时刚扭过头和好友交流,只见好友眼睛大睁,排球砸在自己的侧脸上。
人群哗然,吴落率先冲过去,孟简紧随其后。“滚开。”吴落抱起鼻子出血、侧脸红透的周时,胳膊撞开孟简,疾走向医护室。
众人低声议论,渐渐散开,前往教学楼。
荒弭等人走到孟简旁边,几个楞头青说不出任何安慰话,荒弭示意沈会和罗剎先走。
上课铃声响起,排球场上只剩沈默的两人。路过的老师看两人身材优越,以为是即将参加省级比赛的老师在加强训练,也没多问。
许久之后,孟简开口:“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去医护室看一下周时。”说完就转身。
“孟简,你不是一个人。”荒弭只想让他知道,作为哥们随时可以倾听。
孟简没有回头,只是握紧拳头上举。
荒弭靠后坐在横椅上,仰起脸,对面废弃实验楼天臺有个黑影一晃而过。荒弭定了定睛,这黑影和中午突然扑来救下自己的黑影很像。
天臺上的齐沓背靠墻,轻呼一口气,然后从瓦楞上跃到高三楼栋天臺,从天臺走下去,拐到厕所洗下手。
刚走到两栋教学楼之间的通道,就见荒弭抱着校服迎面走来。擦肩的时候,荒弭问:“你刚才去哪了?”
齐沓说:“厕所。”然后抬脚就走。
荒弭站到厕所镜前,手掌快呼到自己脸上停下,“我今天好像忘记吃药了,实验楼和这有个大道分开,除非齐沓是只鸟,不然不可能短时间内出现在这。”
晚上孟简回去的时候已经熄灯,大家都开着自己的小臺灯进入自己的角色。两天,齐沓活成空气,课堂小组交流只当聆听者,回到寝室就是制冷空调,弄得经常开讨论会的成员们尴尬闭嘴。
穿着一身黑t恤的齐沓隐在一片阴影裏,冷冷说道:“女朋友没有高考重要。”
啪嗒,沈会的臺灯扑在《青年文摘》上,突来的昏暗让他更加震惊;罗剎mp3界面的贪吃蛇咬到自己的尾巴,game
over,该纠正今天的化学错题了;荒弭放下书本,轻扣下床,让他识点好歹。
齐沓轻嘲回应:“既然早就知道裂痕,为什么还要假装看不见,不累吗?”
孟简没回答,径直走到阳臺,月光皎洁,走进卫生间,哗哗水声传来。
荒弭趴在扶栏上,头往下探:“你什么意思?”沈会和罗剎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听齐沓这个外来人怎么说。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周时喜欢你们好兄弟吧,都这么天真?”三人希望听到详情,“周时真喜欢他,怎么会和别的男生走那么近”
“虽然走得近,可周时只是把他当成挡箭牌啊!今天课间操他俩还偷摸拉手。”沈会举出今日见闻低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