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她是和尤古卡说过的。尤古卡没有安慰她也没有鼓励她,他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沈默地註视她,就像在质问她,这是你的经历,那么我呢?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脆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绝望,只不过所有人都习惯了把自己乔装,装出一幅完美的模样。
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为了被这个世界接纳,为了没有人有时间停下来问问你的伤。
如果能帮他舔舐伤口。
他才不需要,不是不需要有个人去拥抱他安慰他,而是不需要她。
只是不需要她。
她揽起自己的裙摆,套上腿圈,戴上花环,颈上闪耀的珍珠,手捧圣洁的祝福,看着镜子裏的自己,久久发呆。
不能哭,妆会花。
不能哭,妆花了,他会不高兴的。
可是怎么能让他高兴?怎么能点亮他的眼睛,怎么让那潭死水覆生?
他眼裏藏着的究竟是谁?
仿佛一道光忽然闪过脑海,她一瞬间只想到了一个人,她早该想到的,尤古卡一直以来护着的只有一个人——
突然的要求,隐蔽的婚礼,只有她一个人等待的日子,好像忽然都有了一个仿佛完全不可能的答案,这个答案在她脑海裏炸裂,像是最璀璨的烟花变成一地灰尘。
原来他在担心的是他。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尊严,别人对他的评价——
在这裏没有她的位置。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她的手握紧花枝。
她原本就没有奢望过他身边的位置。
——“帝奇吗?”
——“我知道是尤古卡的毛球。我有很重要的事,你周围没有别人吧?”
——“你哥哥要结婚。是真的,他要娶我。”
——“你……最好快点过来。”
毛球那一边,只有一句斩钉截铁的“他试试”。
这是我,能做的,最好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