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因为他宝贝儿子的突然袭击,被迫独守空房+1,解锁了“连续七天独宿干清宫”的成就。
第二天早上挑一身最帅气的龙袍,打扮得齐齐整整来坤宁宫用早膳,摆开一副势在必得今晚要甜甜蜜蜜二人世界的架势,结果惊闻朱祁钰同学昨晚大半夜从东暖阁跑来正殿时吹了点冷风,受了风寒,这会儿刚退了烧,正占着他那张床睡觉养病。
娇儿生病本就让人心疼,黑蛋没法对他生气。
然而黑蛋的绮丽念头不但今晚落空,而且眼看着独宿干清宫的成就又要升级,不免郁闷。
探望过祁钰,回避孩子们,我轻推他笑道:“趁着这几日功夫,咱们节制些罢。”
黑蛋闷闷地答应了。用罢早膳,临出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嘱咐我道:“祁钰这孩子,以后可不能那么惯着了!咱们要好好管管他!不能凡事再由着他乱来!”
我粗着嗓子,学他先前的深沈论调道:“年幼时得意能几年?趁着年纪小,不让他快快乐乐的,长大了,烦心事来了,挡都挡不住呢。”
气得他上手捏我的脸:“你这坏丫头,凈记得揭我的短……”我一边大笑一边推他出门去:“天下大事还等着陛下裁决呢,快去罢!”
祁钰在裏屋安睡,奶婆和范进守着他。我在外间,指点金桔认几个字,时不时进去看看祁钰。这时祁镇来请安。
“听李先生说太子弟弟病了,儿臣来看看。”
我笑着叫他平身:“好孩子,有心了。钰儿烧已经退了,现正在裏屋睡着呢,你别去,小心将病气过给你。最近天气冷,你也要当心,尤其是夜间,不将衣服穿裹严实了,别出房门。”
“是。”
金桔从小就是祁镇的跟屁虫,见祁镇来了,便无心学习。难得兄妹有时间一块玩,我也不拦着,于是两个孩子就坐在地上扮家家。
我一面给柚子绣一件围嘴儿,一面问祁镇几句家常的话。
“你适才说从‘李先生’那裏听说钰儿病了,是新来的教书女官么?我倒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我宫裏的消息向来把控得严密些,祁钰凌晨发烧,早膳时祁镇便知道,消息传得也忒快了些,如果不是胡氏盯着坤宁宫,便是这位“李先生”心思不一般了。
“回母后的话,是在内书堂教书的李先生,名字叫李振的。”
宦官,李振……我脑海中不由得将这个名字跟历史上我所知道的“王振”重合。
但很奇怪。如果说,朱棣所说的败家重孙是祁钰,那么王振也好李振也罢,都该出现在祁钰身边才对,怎么会依然出现在祁镇身边?
难道将来做皇帝的依然是祁镇?
这怎么可能?黑蛋已经册立我做皇后、祁钰做太子。以黑蛋对我的心意,绝不会反悔。
莫非黑蛋仍然早逝,而太后或别的什么人策动了政变,扶祁镇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