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兄弟临走前,吴休语突然转过来对谢晚晴道:“你要是想识字,下学后我可以教你。”
谢晚晴听到这句话顿了手上动作,楞了良久才点头:“好。”
苦渡城出家修行的和尚多,寺庙自然建的多。苦渡城裏种的最多的树是菩提树,坡坡头就有一棵五百年的菩提树。
树下,吴家兄弟如约而至,他们把在学堂学到的东西教给谢晚晴。
谢晚晴听一点,记一点,能学会的也只有一点。
菩提叶落叶发,世人把幼时一起长大的玩伴叫做——青梅竹马。
吴家兄弟十四岁这年,有仙门下山招弟子。巧的是,吴家兄弟双双被选上了。
“你们当真要上山去修行?”谢晚晴问。
“嗯,”吴休言点头,“像说书先生口中所述的那样御剑飞行,多有面啊!”
谢晚晴眼裏染上暗色,她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可惜他们不收女弟子……”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看着其中一个道:“我会给你……给你们写信!不能常常见面,就用书信联系好了!”
路边的花开了,少女也有了心悦的对象。
谢晚晴每隔一月就写一封信送上山,等信送下山又要半个月。每次书信一到,她都迫不及待地打开。
整整两张信纸上,他的字迹很少,有时甚至没有。
这天,谢晚晴在信纸上写下
【吴休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墨迹未干的字迹很快又被划掉。
那个沈闷的像木头一样的人,好像不喜欢我。
吴休言拿着被涂了一团墨的书信问他哥:“哥你说,这被画掉的一句话是什么?”
吴休语只是淡漠地瞥了眼,漠不关心道:“不知。”
四年过后,吴家兄弟下山历练,与谢晚晴见了一面。
“阿言!”谢晚晴好似很开心,径直向吴休言走去。
吴休语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谢晚晴,把头偏向一边,眼底晦暗不明。
“阿言,”谢晚晴又喊了一声,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起了话。
吴休言只当这些年他们一直书信来往,所以格外熟络些。
又过了两年,吴休言和谢晚晴要成亲了。
吴休语听闻后淡淡笑了笑,心裏谋划着另外一件事。
一个月后,他以替吴休言挑布料之由把谢晚晴约到了布庄。
“二位要看些什么?”布庄伙计笑着道。
吴休语没什么表情地道了一句:“嫁衣。”
听到这句话,谢晚晴下意识扬起嘴角,去看身边人。少女的眼眸聚了光,看人时柔情似水。
布庄伙计给他们介绍了很多布料,吴休语都不是很满意。伙计有些为难的去看谢晚晴,毕竟嫁衣是给她做的。
“没有合适的吗?”谢晚晴去问吴休语,明明是她和吴休言成亲,她却很在意吴休语的意见。
吴休语蹙眉,问道:“有成衣吗?”
“有的有的。”伙计点头,将两人带到了后面。
布庄已经做好的嫁衣总共六件,吴休语细细看过后指着一件绣着锦云花纹的嫁衣说道:“试试这件罢。”
“好。”
谢晚晴满心欢喜的取下嫁衣拿到裏屋去试。
伙计在外面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确定四下无人便向吴休语点了一下头。
收到吴休语的眼神确认后,伙计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不久,穿着嫁衣的谢晚晴从裏屋走出,在吴休语面前转了一圈,满怀希冀地问他:“好看吗?”
火红的嫁衣如同天边滚烫的火烧云。
“嗯。”吴休语喉结滚动几下,默默攥紧了手,艰难吐出几个字,“我……我们能拥抱一下么?”
话落,谢晚晴楞怔了一下,才听清吴休语说的话。压下心中的喜悦,她装做无事道:“可以。”
刚说完,吴休语去张开双臂把人揽进怀裏。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谢晚晴手足无措,双手不知道放哪裏也不敢动。
虽然私心想留住这一刻,但她还是说完了后面的话:“不过以后就不能了,毕竟我会是阿言的妻子。”
“没有以后了,”吴休语暗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什么?”谢晚晴还没有反应过来,背后就被人捅了一刀。
身体温热的血液流逝得很快,她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刚刚还和她拥抱在一起的吴休语却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为什么……?”
谢晚晴质问他,身体无力的滑落。吴休语扶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和休言的修为久久无法突破瓶颈,有高人愿意助我们突破瓶颈。代价是你的心臟。我与休言所修之道相同。帮我也帮休言,我想你会愿意的。”
谢晚晴听后,不知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两行眼泪滑下,她闭上双眼,心中万千情绪只化做一句:“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是谢晚晴最常说的一句话。
为什么会想嫁给吴休言?因为这样就能常常见到吴休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