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更是大喜过望。自己现在就这么两个女儿,和敬的性子有些毛躁,自己就盼着有个像雨荷一样温柔似^水的公主,这紫薇一句皇阿玛,把弘历的心都叫软了。
“皇阿玛,皇阿玛。”紫薇又叫了两声,雨荷道“看来紫薇还是和皇上亲些,臣妾逗她的时候,紫薇从来不张口。”
弘历笑着说“这是当然,父女自然亲昵些。今日朕就不走了,在钟粹宫陪着你和咱们的公主一起用晚膳。”
雨荷微笑着点头,突然吴书来进来禀告“启禀皇上,翊坤宫那边来人传话了。”
翊坤宫,是慧贵妃,弘历正抱着紫薇在兴头上“翊坤宫,怎么又是翊坤宫,告诉他们朕没时间!”
吴书来一脸的无奈,雨荷劝解道“皇上,贵妃娘娘怕是有什么事情,皇上还是听听吧。”
弘历把紫薇递给乳母“她还能有什么事情,左不过是身子不爽快,要朕去看看,朕又不是大夫。”
吴书来接话道“皇上圣明,还真是贵妃娘娘凤体欠安,请皇上过去看看呢。”
弘历一挥手“告诉他朕今天没空。”雨荷知道,以前可能慧贵妃经常装病博取弘历的同情,但是最近,这慧贵妃是真病了,高氏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每次去给皇后请安,脸上虽然涂了厚厚的脂粉,但是也是掩饰不住她的病态。慧贵妃不孕的秘密,雨荷早就知道,只是慧贵妃一向註重调理,得宠的时候,燕窝人参更是流水了似的送进她的宫裏,这怎么身子无论怎么医治,都不会好呢。想着今年是干隆七年,上一世是干隆十年,慧贵妃薨逝。这一世怕是这样下去,这个慧贵妃,怕是坚持不到干隆十年了。
雨荷对弘历道“皇上,贵妃娘娘或许真的是身子不适,是不是照看贵妃娘娘凤体的太医们都不用心,不如让刘太医过去瞧瞧,刘太医的医术皇上你是知道的。臣妾的身子一直都是他照看的。”
弘历道“朕的雨后荷花真是贤惠。”弘历又转头对吴书来道“你就太医院宣刘世庸去翊坤宫给贵妃瞧瞧,朕又不是太医,有病了就要找太医医治!”
“是,是,奴才这就去。”雨荷让刘世庸去的目的,就是想让刘世庸查查,这慧贵妃的身子裏,到底有什么秘密!
☆、28贵妃岌岌可危
弘历直到第二天早朝才离开钟粹宫,至于翊坤宫,弘历是懒得去。以前她慧贵妃是得宠,但是那时候的高明若美艷动人,现在病歪歪的,面色如白纸,和舒嫔一样。当年的王府裏的风采早已不见,弘历不是个痴情的,自然不会再留恋高明若了。
而翊坤宫那边,高明若本就身子不舒服,又听自己丫鬟禀告说请皇上,皇上没来,在钟粹宫陪着柔嫔和四公主,更是气的不行,这一生气,身子就更难受了。而且此时吴书来还带着刘世庸赶到了翊坤宫。
“贵妃娘娘吉祥。”慧贵妃一看是吴书来,立刻来了精神,吴书来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做事说话,就是代表着皇上。看见他就犹如见到皇上一般,难道?是皇上叫吴书来先来一步,告诉自己准备接驾,一会万岁爷就赶来翊坤宫的?
可是吴书来却道“娘娘,皇上怕是今个不能来翊坤宫了,皇上在钟粹宫陪着柔嫔娘娘和四公主,不过皇上挂念着娘娘的身子,派奴才去请了刘太医来给娘娘看看。”
一听弘历不来了,慧贵妃也没了好气“本宫宫裏还缺太医么,多谢皇上,本宫的太医已经看过了。”
吴书来笑着说“哎呦,娘娘,这可使不得,这是万岁爷亲自吩咐的,娘娘务必要让太医瞧瞧。而且虽然刘太医到太医院不久,职位也不高,但是医术却是很高明。从济南回来的路上柔嫔娘娘的胎像几次化险为夷都是刘太医的功劳。”
这是弘历的旨意,慧贵妃虽然不乐意但是也不敢违抗,只好让刘世庸前来把脉。
刘世庸静心的替高明若把脉,得闻刘世庸是妇产千金一科的圣手的时候,慧贵妃眼前一亮。
把脉之后,慧贵妃问道“刘太医,本宫的病可要紧?”
刘世庸立刻道“回娘娘的话,娘娘的身子无碍,只是要好好休养和调理,可能是最近心神不宁,思虑过度的原因。”
高明若一脸的不屑“其他的太医都查不出什么,自然你也不是例外。都说本宫无碍,可是这身子怎么就这么弱!还有,听说你擅长妇产千金一科,那本宫问你,本宫何时才能有孕?”
刘世庸定了定神“娘娘是要好好将养着身子,这有孕是迟早的事。”
高明诺怒声道“什么迟早的!本宫要具体的时间!”
刘世庸吓得一身冷汗,旁边的吴书来也为刘世庸捏着一把汗“娘娘,只要你好好调理身子,这有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身子调理好了,才能帮助有孕啊。”
高明若瞪了一眼刘世庸“都是没用的庸医,脉你也把过了,退下去交差吧。别在本宫眼前晃悠,惹得本宫心烦!”
刘世庸巴不得赶紧走“奴才告退。”
吴书来也道“娘娘,奴才也告退了。贵妃娘娘好好养着吧。”
高明若叫住吴书来“刘太医的话,想必吴公公都听见了,本宫的身子是真的不爽快,还希望公公能如实和皇上好好的说一说。”
虽然高明若看不上吴书来这样的阉人,但是他毕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自然非比寻常。高明若也想让吴书来和弘历说说,毕竟弘历已经很久没来翊坤宫了。
“奴才遵命,定当和万岁爷如实汇报。”
高明若挥了挥手“好了,下去吧。”
吴书来和刘世庸一路出了翊坤宫,刘世庸急忙用袖子擦脑门上的汗水。吴书来笑着说“刘太医,怎么给贵妃娘娘诊治,看你,紧张出一身冷汗呢。”
刘世庸勉强笑笑“第一次给贵妃娘娘瞧病,自然紧张,幸好有公公在身侧。”
吴书来嘿嘿一乐“这个贵妃娘娘,也就是刚烈的性子,可是性子再刚烈,病来还是如山倒啊。看着贵妃娘娘哪裏还有往日的样子啊,那脸色苍白的和白纸一样。”
刘世庸知道,此时自己无论知道什么,柔嫔娘娘都吩咐过,一个字不能说“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还有太医院那么多太医给娘娘诊治^,娘娘一定会痊愈的。”
看着吴书来远去的背影,刘世庸更是心慌的很,虽然来之前,自己已经知道贵妃娘娘的病并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也不是贵妃身子弱那么简单的缘故,但是真正知道贵妃娘娘的病因,自己还是被吓了一跳。这种病,自己好些年没见过了,这种药也甚是珍贵,要不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好强,想把所有的东西学到手,怕是今天要和那些太医一样,只以为贵妃是身子本就弱,才会如此得病。
只是自己是柔嫔娘娘带进宫,一路提拔的,现在他也只能和其他太医一样的口径。柔嫔娘娘嘱咐过,无论诊出什么猫腻,一定要和其他太医一样的口风,然后再去禀告她。
雨荷送走弘历,用了早膳,就在钟粹宫等着刘世庸。刘世庸一路来到钟粹宫,借口请平安脉,进到了钟粹宫。
“给柔嫔娘娘请安。”
雨荷看见刘世庸来了,把身边的人都谴了出去,只留下诺筠服侍在身边“刘太医,怎么样,那边的情况?”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贵妃娘娘的病情却有蹊跷。只是微臣没想到会有如此之蹊跷!”
雨荷急忙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世庸缓缓道“贵妃娘娘多年未孕,想必病急乱投医。喝了太多有助于有孕的方子。事情就是处在这些方子上面!”
“方子?方子有什么问题么?”
“回娘娘,贵妃娘娘的亲信太医给贵妃娘娘所开的有助于有孕的方子裏,必定有一味药,那就是名叫桑寄生的一味药。桑寄生,在桑树上寄生而得名。是助孕,保胎安胎的良药,本无毒,只是倘若这桑寄生寄生在有毒的寄生体上,那么这些个桑寄生也是有毒的了!贵妃娘娘,正是服用了有毒寄生体所寄生的桑寄生,而下毒者巧妙在于,给桑树的毒并不深,落到桑寄生上更是微量,一般的太医根本查不出来。而且有毒的桑寄生的中毒癥状就是头晕,目眩,全身不适、食欲减退、腹胀、口干。这些和休息不好,思虑过剩所导致的病情一模一样。一般的太医根本不会想到是桑寄生有毒,也诊不出有毒!要不是微臣年少的时候好强,非要亲自培养出有毒的桑寄生查看情况,微臣今日也不会看出贵妃娘娘身子裏的蹊跷!”
雨荷震惊了“刘太医的意思是,有人拿了有毒的桑寄生,换了太医院裏,没毒的桑寄生!”
“正是如此,有毒没毒的桑寄生,根本就无法从外观上分辨。而且培育有毒的桑寄生,功夫不是一时半刻,能得到有毒的桑寄生,又把它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到贵妃娘娘的药方裏的人,必定不凡!”
雨荷道“是啊,这要是本宫,本宫还没有那个本事呢。”雨荷转头又问“那么,高明若现在的情况如何?”
刘世庸嘆气“娘娘您是知道的,贵妃本就永远无法再生出孩子了,听别的太医说,现在她喝着助孕的汤药已经有些年头了,所以这汤药喝下去却是身子越来越差。似乎最近桑寄生的份量有加了些,说句大不敬的话,贵妃娘娘的时日不多了,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必定身体因虚弱而亡!”
雨荷吓了一跳,现在才是干隆七年的夏天啊,难道慧贵妃要比前一世早薨逝两年?这皇后下手也太重了,嘉妃,贵妃都被她的医术给折腾的够呛。这皇后还隐藏的这么深,宫裏根本无人知道她懂医术。但是不懂医术,这些东西,她是怎么一一搜集起来的。雨荷越想越害怕,幸好自己当初带了刘世庸进宫,否则自己怕是都活不过上一世的年岁!
“刘太医,一会让诺筠带着你,把钟粹宫我的饮食和药方,还有和淑公主的一切相关东西,您都一一查看,在本宫的宫裏,坚决不能出现这些个臟东西!”
刘世庸道“是娘娘,以后我们定要小心为妙啊,微臣的医术,毕竟也是有限,这桑寄生就是大多数的太医都从未了解的,倘若这幕后中人,如此的博学,再弄出连微臣都没见过的花样,那么娘娘和公主真的是岌岌可危啊。”
雨荷点头,是啊,不怕敌人在明处,就怕敌人是个博学多知的,看来自己还是得加把劲啊。笨想都知道,高氏压了皇后那么多年,以前弘历还是宝亲王的时候就特别宠幸汉军旗女子,当时在府邸,高氏专宠,乌拉那拉氏是先帝皇后的之女,这两人在王府是呼风唤雨,自然富察皇后心裏的气就多了,高氏自己也是不知道检点,敢有事没事给嫡福晋脸色看,这不,嫡福晋当上皇后了,虽然你是贵妃,一人之下,但是这一人却把你弄得不孕现在又想要了你的命。雨荷想着那日慧贵妃在长春宫讥讽皇后,皇后表面上合体大方的表情,心裏想必是恨得牙痒痒了,似乎从那时候起,慧贵妃的病就一天一天重了。
雨荷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虽然自己现在的位分和家世对皇后不足为惧,只是自己迟早是要生皇子的,紫薇迟早要长大的,自己的家族迟早是要崛起的。皇后也是迟早要对自己下手的,与其最后落得和慧贵妃一样的下场,不如趁早反击,反正慧贤都要提前薨逝了,还差皇后一个么?
正当雨荷想的出神,突然诺筠过来禀告“娘娘,娴妃娘娘来了。”
娴妃?怎么这么*凑热闹。娴妃进来并没有往日的客套话,而是迅速的谴了身边的人“你们都下去吧,这裏不用你们服侍,我和柔嫔有些话说。”
当屋子裏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娴妃掩饰不住兴奋的道“柔嫔妹妹,我的家族,查到了高明若父兄贪污的证据了!”
雨荷这才看见,娴妃手裏拿着个账本。乌拉那拉就是乌拉那拉,这让雨荷看见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做后盾是多么好的一件事,上一世,这慧贵妃的父兄被查出贪赃,可是在慧贵妃死后很多年了。这雨荷只是几个月前偶尔点拨一下娴妃,这个娴妃办事倒是利索,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雨荷接过账本,细细的看起来,一笔笔账目触目惊心,真想不到高氏父子能贪污这么多的银子,竟然还敢买官卖官。上一世,当高氏父子被查处的时候,就有人劝过弘历,让他看在慧贤皇贵妃的面子上轻罚两人,但是弘历还是秉公办理了。这一世,要是弘历现在就知道了高氏父子的恶行,会怎么做呢?
☆、29永琪生病
过了几日,雨荷正钟粹宫裏歇着,突然吴书来进来请安。
“吴公公怎么来,怎么没服侍皇上?”
吴书来一脸的无奈“娘娘,皇上今个动了大怒了,刚御书房发过脾气,奴才瞧着皇上心情不好,就斗胆过来请娘娘过去看看皇上。咱们万岁爷可是最喜欢娘娘您了。”
雨荷一笑“可不知皇上为了什么事情动怒?”
吴书来道“还不是杭州知府贪污赈灾银两的事情。娘娘的兄长治水有功,皇上就派夏大去了杭州,哪裏的水灾也迫眉睫。只是夏大到了那裏才知道。杭州朝廷裏发下的救急银两竟然一分都没有发到灾民手中。杭州的情况比济南要糟糕的多。一些富商大户也募捐了许多银子,来救济灾民和田地。只是杭州知府不把这些银子用修堤坝和疏通河道上,竟然都私自独吞了。等到夏大到的时候,杭州的灾情已经不容乐观了。”
雨荷道“竟有此事?这杭州知府真是不把百姓的死活放眼裏啊。”
“是啊,娘娘,这回幸好有夏大前去杭州,否则这杭州知府欺上瞒下,这杭州附近的百姓可真是苦不堪言啊。这不,皇上动怒了,要好好惩治杭州知府呢。奴才看着皇上心情不好,就来请娘娘过去瞧瞧,开解开解皇上。”
雨荷笑着说“好,吴公公,且等本宫一下,本宫去更衣,马上随公公去御书房。”
雨荷带着诺筠,拿了刚炖好的补汤去了御书房。一个杭州知府,贪污的银子和高氏父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弘历现这么生气动怒,雨荷必须要过去身边劝着,好让弘历知道这贪赃枉法的害处,也要弘历好好惩治这个杭州知府,这件贪污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等到时候高氏父子的事情浮出水面,弘历众目睽睽下,就算想偏袒高氏父子,也有这个杭州知府先,就算为了掩口实,也不能轻饶了高氏父子。
进了御书房,弘历正批着折子。看见雨荷进来了,放下奏折“雨荷,怎么来了。”
雨荷脸上得体的微笑“臣妾怕皇上太过操劳,这不刚刚让诺筠炖好了补汤,给皇上送来。”
弘历起身走了过来“诺筠的手艺真是好,也是,这大热天的,叫丫鬟们送来就好,怎么还自己来了,要是热着了,朕可是会心疼的。”
雨荷笑着说“皇上也太小瞧臣妾了,哪裏那么娇贵,紫薇睡午觉,臣妾也无事,就过来看看皇上。皇上也歇歇吧,这午睡就没有睡,又批折子,别累坏了身子。”
弘历坐下“好,诺筠,给朕乘碗汤。”
雨荷先陪着弘历把汤喝完,突然弘历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递给雨荷一份奏折!
“皇上这是干什么,臣妾可不敢看,这后宫不可干政,可是老佛爷对臣妾们的教诲。”
弘历一乐“这份奏折是哥哥上奏的,朕要看看。”
雨荷一听是夏威的奏折,急忙拿过来看,原来是关于杭州知府贪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