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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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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树走过来叫了声:“师叔!”,余伯吝回头微笑点头示意。余伯吝是俞道林的远方表弟,家住林阳城,排行老三,他感觉在家混不出什么名堂,遂来投奔表哥俞道林,在这住下已经三年有余,说想过来增长点见识学点本事回去,为人比较圆滑,对人也礼貌周到,瘦削而精干的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深夜,屋内。黑漆漆的夜空,寂静的山谷,山上怪石嶙峋,奇峰突兀,仿佛是什么怪物张开着大嘴露出的獠牙,邪气肆虐,一个瘦弱的女子蓬头垢面,破衣烂衫,赤着双脚跌跌撞撞的不停地在奔跑,雪白的双脚被尖利的石块划得道道伤痕,“汩汩”的流着血水,跑过的路上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痕。女子满脸臟污,已经看不清她的本来面貌,依稀能看出的清丽秀气的脸上都是汗水、泪水和血水,眼睛裏充满着恐惧。她疯狂的跑到山脚下,双手往上到处乱抓,山壁光滑无比,犹如刀削,抓出一道道血迹,用尽全身力气,怎么也爬不上去。

突然,安静的山谷裏响起一片“呜咽”声,声音由小到大,由远及近,似鬼哭狼嚎,甚是凄厉可怕,周围都是人群和火焰,每个人都在被大火燃烧着,扭曲着,场面简直惨绝人寰,脚下的石头顿时变得火红滚烫,山顶上发出“咕咕咕”的骇人的声音,继而变成“咯咯咯”的邪魅的笑声,震的耳膜发颤,

她仰头往上看,空气中弥漫着冷嗖嗖的腐烂的腥臭味,成千上万的厉鬼兴奋的相互撕咬着,慢慢的被撕裂成碎片,相互吞噬着,充斥着残忍血腥的鲜红色。她走到山谷当中,山体压倒似的向她袭来,仿佛一只黑压压的手要来捏碎她那单薄的身体。在火光裏的人群都是痛苦不堪,扭曲变形的脸,张牙舞爪,对着她指指点点,辱骂不断,眼神裏充满着怜悯、不屑和嘲讽。她跪在滚烫的石头上,皮肤已经烧焦,烤烂,露出森森白骨,双手附在胸前,孤单无助的望着他们,眼眶裏盈满了泪水,不停地哭喊。

谢君树猛的睁开眼睛,又是一阵冷汗直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发奇想,翻身下床,把席子一卷,偷偷摸摸,蹑手蹑脚,夹着席子,猫着腰,悄无声息的来到阙回辰的房门口。四周安静,把席子往地上一铺,往席子上一躺,四仰八叉的很快的进入了梦乡。这一觉,很是香甜,一夜无梦。

☆、第

清晨,阳光炙热的照在席子上,谢君树心满意足的睁开了眼,一张俊俏的脸映入眼帘,阙回辰半蹲着身体,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谢君树心跳停滞半拍,惊愕半晌,回神半天,在席子上打了个滚,背朝阙回辰,磨磨唧唧,坐起身,回过头朝着阙回辰讪讪一笑,正准备解释。

阙回辰抢先问道:“你为何会睡在这裏?”

谢君树转过身挠了挠头,想着说出来有点丢人,随便找了个理由,有点尴尬的道:“可能我昨晚梦游了。”随后顿了顿,慌忙卷了席子,慌不择路,逃也似的跑掉了,途中还差点绊了一跤,阙回辰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却见那人已不见踪影。

谢君树回到卧房,放下席子,整理一番,路过正厅,见俞道林与阙回辰两人似在谈论什么,停下脚步,两人说话声很轻,俞道林面朝院子,看到了院内的谢君树,大声道:“谢君树,过来。”

谢君树立马上前,叫了一声:“师父。”说完狐疑的看着阙回辰。

俞道林道:“阙回辰今天要离开俞道林,特来告辞,谢君树,你送送他。”

谢君树心裏乐的打起了鼓,又可以出去玩了,因为师父从不管他送人送到哪。

哪知阙回辰说了一句:“谢俞宗主,暂且不用。”把谢君树浇了个透心凉,忙接话道:“用的,我在路上可以帮帮小忙。”

阙回辰的表情不置可否,道:“这些小忙我一个人就能处理。”

谢君树心裏哼了一声,背了背双手,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背朝两人,眼珠乱转。

阙回辰回转偏院,谢君树跟着阙回辰回到卧房,阙回辰坐与桌案,整理书本,谢君树对面而坐,一手撑着桌案,一手百无聊赖的翻着书页,不时瞟一眼对面那人。片刻,放下撑着的手,两手按在桌面上,深吸一口气,阙回辰似乎没看到,仍旧忙自己的事情。

好吧,我输了,谢君树心裏一阵挫败感,左手撑着下巴,瞅着阙回辰,试探性的问道:“回辰兄,一起走,是吧?”

阙回辰看了谢君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我自己就可。”说完继续整理。

谢君树一阵懊恼,满心不高兴,转过身去,背靠着桌案,手肘撑着桌面,阙回辰抬头看着这人,头发上的那根隐隐发白的黑发带。

谢君树生了好一会闷气,身后依旧毫无反应,应该没什么希望了,心想不带我,我偷偷跟着,想了一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左手朝后挥了挥,做再见状,三步一晃走出房间。

没多久,阙回辰收拾好行囊,轻轻推开门,见外面空无一人,走出院子,却察觉后面有人,看到谢君树不声不响,站在他身后,未做回应,走出俞家林大门,谢君树始终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阙回辰走在前,谢君树跟在后,始终保持三丈远距离。

谢君树一路跟着,暗中腹诽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繁华间就这么不能让我看,这么稀奇,这么神秘,我就非要过去看看。

谢君树一路跟随,眼睛盯牢了阙回辰,生怕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走到半路,只见阙回辰走进了一家店铺,忙赶上去,走到店铺前,竟是一家绸缎庄,心裏疑惑,只能靠在门口等着,片刻后,阙回辰从店铺裏走了出来,两人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阙回辰像是不认识他似的,与他擦肩而过。

嗨,这人!阙回辰走的很快,谢君树马上跟上,也没见阙回辰手裏拿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没看上,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谢君树突然看到,从一个肉铺裏飞出一把菜刀,从他眼前闪过,他眼疾手快,徒手抓住刀柄。此时一个屠户气势汹汹,从店裏跑了出来,追赶前面的秀才,满脸煞气,,恶声恶气,对着秀才吼道:“我说是于臺就是于臺,有什么错吗?”

秀才气急败坏的跺着脚,道:“明明那两个字读盱眙,不是读于臺。”

屠户回头张望,见谢君树手上拿着他刚刚扔出来的杀猪刀,上前一把夺过,谢君树猝不及防,被他拽了个趔趄,心想到底是杀猪的,力气还真大。只见那个屠户一声招呼都不打,连余光都没扫过谢君树,走到秀才面前,挥了挥杀猪刀,继续吼道:“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再说我不对就劈了你。”

秀才倒是骨头硬,头一昂,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挑衅道:“来啊,来啊。”

屠户被他激怒,用力挥起了杀猪刀,刀锋锋利雪亮,闪着一道夺目的光,眼看着刀锋要落到秀才的脖子上。谢君树抢步上前,攥住刀柄,对屠户笑着说道:“店主,消消气,是读于臺,没错。”

屠户瞪了一眼秀才,这时目光才落到谢君树这裏,高兴的拍了拍谢君树的肩膀,说道:“还是这位兄弟有学问。”说完就放下了刀,趾高气扬的走进了店铺。

秀才被这一幕弄得目瞪口呆,心有不甘,谢君树凑近他,小声道:“他说于臺就于臺,他又不是读书人,你跟他较什么劲,有这点功夫还不如回去多读几页书,兴许明年考个举人,或者状元什么的,这才是正经事。”

秀才想了一会,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其中含义,笑了笑,对着谢君树施了个礼,道了声多谢,往偏巷走去。。

谢君树这时想起阙回辰,急忙往城外跑,一路上东找西找,也没见到阙回辰人影,估计这一次管事的时间,阙回辰都走远了。谢君树心裏咬牙切齿的想到,阙回辰你没见我有事,也不等我下。

走到一半,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劈劈啪啪的敲着地面,阙回辰走到一座破庙前,推开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灰尘落了一地,退后一步,挥了挥手,咳了两声,裏面真是破败不堪,残垣断壁,只有十几个孤零零的石像,其它地方空空如也,房顶上横七竖八的挂着诸多蜘蛛网,估计很久没人来这裏了。

他稍微清理了一下,门口放了一把笤帚,把寺庙清扫了一下,从角落裏拿出几个蒲团,抖落了一地灰尘,端端正正的摆在那个最大的石像前。而后拿了一个走到石像后面,放下行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盘腿打坐,一切恢覆了安静。

此时,谢君树一路小跑地来到这座破庙前,见门开着,还在扑簌簌地往下落着灰尘,左手的门已经往□□斜了一半,毫无精神的耷拉着,他侧着身走进门,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见裏面还算干凈,似乎有人打扫过,走到石像前,仔细瞅着石像,像是一个人像的脸部轮廓,没有五官,应是还没做完,但还是感觉到有点诡异,弯腰随手拿了个蒲团挨着石像边坐下,犯起了困,靠着石像睡着了。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阙回辰睁开眼,站起身绕到石像前,正欲走出寺庙,察觉到石像那靠着一人,仔细一瞧竟是在睡觉的谢君树,莞尔一笑,此时外面的嘈杂声更甚,手一挥,一道白色屏障隔在他和谢君树之间,而后从容的走出破庙。

外面的雨更大了,似瓢泼,并没有任何人,站在门口也听不到任何人声,只有哗哗的大雨声,飞身飘到房顶上,四下无人周围空荡荡的,大雨把他的外衣都打湿了,返身回到庙内,裏面很安静,那个嘈杂的声音消失了,谢君树还在那躺着。阙回辰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坐在谢君树不远处打坐。片刻。一阵尖利的声音传来,门口一个红衣身影闪过,他没来得及叫醒谢君树,兀自跑了出去,撞到了那扇快要掉下来的门。“哐当”一声把谢君树吵醒了,

谢君树揉了揉眼睛,看到了隔在面前的屏障,顺手摸了摸,被反弹回来,站起身,退后两步,施了个清光咒,屏障瞬间消失,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谁给这裏弄了个破音障,难道我睡觉打呼噜了,影响他了!”他摸了摸鼻子,拿起佩剑走出庙门,大雨已经停了,那扇刚挂了一半的门趴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原来是这个把我吵醒了。

阙回辰转出庙门,跟着红色身影来到一个小山丘处,那个红色身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笑着说道:“阙公子,在下廖双银,不知认识否?”

只见此人身长玉立,一身红衣,面容白静,长眉细眼,看上去有点妖孽,阙回辰不认识此人,但听说过,遂还了个礼:“久仰!”

廖双银道:“家父派我来找阙宗主,有要物相托,既然在此遇到阙公子,想必给阙公子也是一样的,方才见庙内有他人在,故引公子前来。”

阙回辰接过一个锦匣,收入干坤袋中,说道:“定会带到,不过庙内他人非其他人,是俞宗主大徒弟谢君树。”说完飘然离开了。

廖双银神色一僵,喃喃道:“谢君树?谢君?”

☆、第

风来见

谢君树站在庙门口,只听裏面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回头一瞧,见那十几个石像不约而同的慢慢裂开,面容竟裂出一个个诡异的笑容。他张大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岂料石像轰的一声裂成两半,一只只黑色的光滑的泥鳅状的怪物,从石像裂缝当中利索的爬了出来,怪物面颊凹陷,眼球突出,身形扭扭捏捏,左瞧右瞧,捣着小碎步围着石像转了一圈,看到不远处靠在门框上的谢君树龇牙一笑,露出森森的獠牙。

谢君树一笑,心想,这世道真差,什么邪灵怪物一个个都开始冒头了,还都长得那么难看吓人。那十几个泥鳅状的怪物看着谢君树,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两眼放出了淫邪的红光,脸上一阵邪笑,嘴巴似弯非弯,看着有点瘆人,似乎还有点娇媚。

谢君树看到大门旁边有个破竹篓子,操起来随手往那些怪物头上一扔,没想到那篓子裏还有好多个干巴巴的红薯,都快风干了。正好,竹篓只能套一个,那些红薯还能捎上一片,竹篓子连着那些红薯一块向怪物们的头上砸去。那些怪物身手倒是不错,屈伸自如,不少怪物都躲过了。还是有些红薯砸中了部分怪物,红薯滚落满地,那些怪物也滚的满地都是,像地上爬满了泥鳅,直让人作呕。那只竹篓子不偏不倚的套上了一只怪物的脑袋,怪物竟然不知道怎么摘,往左拉往右拉,怎么拉都拉不掉,样子很是滑稽,谢君树看的都笑出了声,

正在此时,三只怪物扑将上来,直扑谢君树的头顶,似乎想要撕碎他,眼看着快要靠近,谢君树劈剑斩下,顿时那三只怪物腰斩倒地,噗噗的流出了泥浆一样的鲜血。又有三只飞了过来,张着大口,眼睛裏布满了血丝,像是看见了百年一遇的美味食物,发出呼呼的声音。

谢君树跳到了院子中间,怪物们倒是聪明,立马跑了出来把他围了个圈,好像听着号令一样蜂拥而上,齐齐扑了上来。谢君树挥剑转了一圈,下手迅猛,一通挥砍,噗噗噗在七八个精怪的肚子上扎了个窟窿,鲜血流了一地。但是他们战斗力未减,没有退缩,还是龇着牙凶狠得往上冲,看上去捅窟窿不行,要像刚才劈成两半才有用,谢君树想着。

谢君树发现精怪们改变了策略,转为一部分怪物攻击他的上盘,另一部分攻击他的下盘,他心裏暗嘆了一声,它们还是很有脑子的。活动了下筋骨,运转灵力,全身浅浅的漂浮于空中,躲过了它们的攻击,但谢君树不忘攻击,长剑直立于地,剑锋朝下,身体漂浮着飞快的转了一圈,瞬间把那些下方的怪物劈斩成两半,立马双脚垂下,人还是照旧浮在半空,往外平移出怪物的包围圈,上边的怪物用力太猛,齐齐掉落在地。

不及多想,谢君树重又漂浮进包围圈上方,剑锋仍指向地,剑尖擦着地划向刚落地的精怪,地上火星乱冒,就这样,人轻轻的趴在半空,剑尖一个个挑过怪物们的头颅,电光火石间把他们都劈成了两半,鲜血直流,瘫倒在地,化成一摊摊黑水。谢君树见状缓步后退,出了院子,立于庙门口。收剑入鞘,大踏步的走出寺庙。

阙回辰回转寺庙,见庙内无人,十几个石像都裂开了,找不见谢君树,看到地上一摊摊黑水,心裏一惊,绕着寺庙内外找了几圈,还是没找到,忐忑不安,心中有事,只能出庙赶路。

两座小山丘的一个山坳中,谢君树正在风尘仆仆的赶路,突然响起一个男人妖裏妖气的声音:“这不是谢公子吗。“谢君树脚步停了下来,左右张望,四下无人,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有鬼在说话,他手持精绝四处找寻,那个声音又响起:“别怕嘛,我不会伤害你的!”

谢君树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但是听出了那个声音是从上方传过来的,听着应该是人的说话声,仰头往上看,剑尖对着上方,只见一个红衣飘飘的青年男子,长眉细眼,身形纤长,长的有些许妖媚,这身装扮如果在大半夜还说不定会被人误认为是鬼,更有甚者会觉得是女鬼。

见对方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戒备心放松了一些,对着上面喊道:“这位公子,找我何事啊?”红衣男子飘飘然的落到山坳裏,距离谢君树不足两米,双手抱剑附于胸前,斜斜的靠在石壁上,突然站直身,正要走近。

谢君树双手持剑背于身后,提防的往后退了几步,举起剑尖指向红衣男子,红衣男子註视着谢君树,回道:“廖家廖双银。刚刚在寺庙外找阙公子,见到谢君公子也在裏面。”他说“君”的时候声音很轻,垂下眼睑,余光瞥向谢君树,看他没什么反应,。

谢君树心想,我在寺庙裏,阙回辰也在,这人也真是太没意思,都没叫醒我。谢君树一边敷衍道:“久仰,久仰廖公子。”

说完便要去找阙回辰,但听身后廖双银说:“谢公子去哪,我们同行?”

谢君树道:“我们肯定不同路,不用了,我急着赶路。”

廖双银道:“你怎知我们不同路,万一我们同路呢。”

谢君树心想,这人,就算我跟你同路也不想跟你一起走,气恼道:“你这人,我知道我们肯定不同路。”

廖双银仍旧锲而不舍,道:“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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