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成功了?」莫名其妙的乌兰静向华年投去疑惑的目光。
华年没想到乌兰宜会兴奋地直接冲来找自己,显得有些局促。她把食指竖到唇边提醒道:「皇上,嘘,小声一点,不要被别人听见了。」
听到这话,乌兰宜总算冷静下来,鬼鬼祟祟地探头向门外望了几眼,然后敏捷快速地把门窗全都关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一头雾水的乌兰静完全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神秘兮兮的乌兰辰,一会儿又看看紧张不安的华年,忽然明白一件事:他俩之间绝对隐藏着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想到这裏,乌兰静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华年急忙说:「静,对不起,我不想瞒着你,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你开口,我怕你责备我多事……」
不等华年说完,仍然处于兴奋状态之中的乌兰辰急忙打断她的话,说:「他哪敢责备你?你这次立大功了。华年,快点告诉我,为什么丞相的帛书浸过酒后就烧不起来了?」乌兰辰按照华年教给他的办法,在放置丞相帛书的圆盘上加了一层浓酒。当时祭臺上只有乌兰宜自己、祭司和端圆盘上来的太监而已,丞相与太后都站在几十级石阶之下,只能看到燃烧的火焰,根本看不清帛书是否被酒浸泡过。祭典结束后,丞相的帛书马上就被乌兰宜处理了,没有留下证据。
听到这裏,一头雾水的乌兰静终于猜到一些眉目。他扭头望着华年,严厉地问道:「你对皇上说了什么?」
华年从未见过乌兰静如此严肃的表情,心臟顿时紧缩了一下,不安地低下头说:「我只希望北燕不要对昭明开战……」
「是你让皇上祭祖的?」乌兰静继续逼问,笃定的语气似乎已经把一切都看破了。之所以用提问的形势问出,只为逼迫华年自己承认而已。
华年意识到乌兰静生气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下意识顺从地点了点头,回答道:「的确是我让皇上用祭祖的办法令丞相放弃攻打昭明的想法,这件事虽然冒险,但我心中确实有七八分的把握。从前在冷宫无聊的时候,心莲曾经给我变过那个把戏。被酒浸泡后的织物燃烧后会产生火焰和水,所以帛书看上去好像着火了,但其实根本就烧不起来。就算万一烧着了,也绝对没有太后的帛书烧得快。两者比较的话,依旧可以得出先祖认可太后意见的结论……」
紧张至极的华年拼命想要解释清楚,不自觉地变得滔滔不绝起来。但是无论华年说什么,乌兰静的表情由始至终非常冷漠,几乎不亚于屋外呼啸的寒风。待华年的声音渐渐变低,似乎已经无话可说的时候,他才严肃地问道:「为什么事先不找我商量?」
哪怕乌兰静此时的声音听上去还算震惊,但是心底深处早就已经乱套了,正在不断地吶喊:太大胆了,真的太大胆了!
这件事如果被拆穿了就是一个愚弄朝廷的骗局,弱小华年如何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哪怕现在成功地瞒过丞相,达到了预期的结果,但是乌兰静仔细想来,依旧后怕不已。只要出现一点意外,华年肯定就要人头落地。就算不是公然处决,只怕也会被丞相暗中弄死洩恨。
乌兰宜刚才还兴奋得差点飞上天去,但是现在却也已察觉到气氛有些沈重,有些内疚又有些着急地劝道:「静,你不要责怪华年了。那天事发突然,朕和华年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藏书阁巧遇……」于是他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乌兰静一声不吭地听着,面无表情的脸庞仿佛戴了一张面具。而华年则低着头仓皇无措,自知做了错事,不敢替自己辩解,只能祈祷乌兰静原谅自己。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乌兰宜总算讲完了,稍微停顿一下,歇了一口气后马上又为华年求情,「静,朕明白你的担心,但是现在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总算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朕今天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感谢华年——所以你就不要责怪她了。」
刚刚说到这裏,还不等乌兰静表态,就听见门口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就传来一声:「皇上,太后请你移驾长乐宫。」
乌兰宜立即听出那是太后心腹宫女的声音,痛苦地捂着头发出一声哀鸣。「静,华年,朕必须回去了,你们千万不要吵架。」留下这句话后,乌兰宜百般不愿地打开门,跟宫女一起回去了。他一走,寂静的书房中就只有华年和乌兰静两个人无声地站立。
「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大胆。」乌兰静咬得牙齿都在作响的声音突兀地打破沈寂。
华年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她从未见过乌兰静生气,今天就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华年用的那个其实是一个化学小实验,本来应该是酒精加水,我也不知道换成酒以后成功率能有多少。总之,请宽大看待吧……囧。原理方面文中没有解释得太细,不然看上去好像课本一样,有兴趣的话,可以自行百度一下烧不坏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