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辰指着他俩大嚷道:「我就觉得你们两个鬼鬼祟祟肯定有问题!这是什么?」这时太监已经把没有烧完的残骸捡起来,送到他的面前了。
幸好火烧得快,原书已经只剩下半个书脊。华年抄写的那几页纸也被烧毁大半。看到乌兰辰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纸打开,做贼心虚的乌兰静下意识想要抢回来,但是乌兰辰一个转身,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不知如何是好的华年只能干着急。剎那之间,她担心的竟不是自己,而是乌兰静。乌兰静的身份虽然不及太子那么树大招风,但好歹也是一名得宠的皇子,她不希望自己害乌兰静惹上麻烦。
情急之下,乌兰辰没有看仔细,但他捏着残书笃定地说:「哼哼,你们竟敢在御书院公然烧书,这可是对学术不敬,我这就告诉大学士去。」看来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上面写着什么,没有抓住重点。
乌兰静松了一口气,急忙赔上笑脸道:「大哥,不要为了这点小事惊动大学士。你先把东西还给我,我给你陪个不是吧——」
乌兰辰专爱找乌兰静的茬是出了名的,因为他从小就十分嫉妒乌兰静的才华。听了乌兰静的话后,他咬紧嘴巴没说话,大概正在思忖着是让乌兰静低头向自己道歉,自己再端起大哥的架子批评他几句过瘾,还是让乌兰静被大学士责罚过瘾。
片刻的犹豫之后,大概觉得还是自己亲自教训弟弟更过瘾,于是打算把残书还给乌兰静。
乌兰静松了一口气,刚要伸手去接,谁料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你们在这裏吵什么?」
竟然是徐泽涵。
他刚巧经过这个花园,听见争吵声便赶了过来。因为有假山阻隔,乌兰静和华年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吓得猛地抖了一下。
徐泽涵一来,乌兰辰立即改变主意,手一翻就把那边缘烧得漆黑的半本书交给徐泽涵了。徐泽涵接过来一看,只扫了两眼,脸色登时大变。
乌兰静心中暗叫不好,忙对华年使了个眼色。华年也知道完蛋了,想要解释,但是一抬头正迎上徐泽涵严厉的目光,顿时吓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徐泽涵抖了一下手上的证据问:「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怒而威,气氛骤然变得压抑紧张。
乌兰静见躲不过了,为了维护华年,他只好自己顶嘴,低声道:「是我出于好奇,悄悄偷出来看的……」
不等他说完,徐泽涵就打断道:「那这些东西又怎么说?明明就是她的笔迹。」说着用那几页没有烧完的抄书指着华年。
华年虽然内向,但是并不懦弱。事已至此,她没有躲在乌兰静的身后让人维护,而是上前一步,勇敢地说:「大学士,这件事与二皇子无关,你不要责怪他。那几页字确实是我抄的,但我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那本书是别人放在我书案上的,事先我毫不知情。」
听到这裏,徐泽涵沈重地嘆了一口气,说:「你们应该都记得当初皇上发现这本书后有多气愤。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亦主张不要再去触怒圣颜。这次是娉婷惹了祸,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她……」
意料之外的发言令华年和乌兰静同时诧异地抬头盯着徐泽涵。
大学士果然是大学士,若月娉婷的小把戏怎么骗得了他?他早已明察秋毫地洞悉真相了。
想到这裏,华年和乌兰静同时双眼放光,以为这次总算躲过大劫。但是乌兰辰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地来回打量着他们的表情。
「但是——」谁料徐泽涵话锋一转,严肃地盯着华年说,「经过这次这件事后,我也不得不仔细考虑是否要继续留你在御书院学习了。」
一句话狠狠□华年心坎,她疑惑地凝视着徐泽涵严肃的表情。
徐泽涵严肃之余还带着一丝痛惜无奈,摇头道:「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加温顺乖巧。华年,你毕竟是昭明郡主。这些东西虽然你现在看不懂,但是如果继续学习,有朝一日必定会懂。在这深宫之中,你若懂得太多,反而会害了你,令你更加痛苦。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放弃学业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徐泽涵的确是一番苦心啦。忽然觉得把大皇子写得太低龄了,总想着要打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