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杏歪了歪头:“干嘛?”
“这是我要跟阿燃说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姚杏狐疑:“我也不能知道。”
“当然,”周倜郑重其事地说,“这是要偷偷送给喻燃的东西。”
“好吧。”姚杏退后一步,让周倜独自进去。
周倜神神秘秘地,还欲盖弥彰地关上了门。
姚杏看着紧闭的学堂大门,想不通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明明学堂裏一个人也没有,周倜还是蹑手蹑脚地行走。
明明是可以光明正大出入学堂的人,偏偏走出了做贼的架势。
学堂中有一面墻,书架直通到顶,周倜站在这书架前仰天:“我记得是藏在这裏了,是哪裏来着……”
周倜总是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之是花钱如流水,烛照峰另外三位贫下中农非常不满周倜这种骄奢淫逸的地主阶级行径,时常对他嗤之以鼻。
因此周倜时常会把买回来的东西藏在烛照峰以外的地方,别人都是狡兔三窟,他三百窟都不止了,以至于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把东西藏到了哪裏。
“按照我的性格,应该不会放在最上面。”周倜的目光直接略过了最上面一层,他懒得要命,绝对是不会把东西藏到这么高的地方。
周倜摸着下巴,往后退了退:“也不可能是最下面这几层,找东西还得弯腰。”
“那就只剩下这一、二、三……五层了。”
“唉!”周倜长嘆一声,仿佛搜索一下这五层书对他来说是一项多么大的工程。
学堂内的书籍,大多都是入门级的修炼术法,基本是没有人看的,查抄违禁书籍的时候,长老们也都不把这地方放在眼裏。
不得不说,周倜把“灯下黑”三个字运用到了极致。
但这地方再保险,也不能就大大咧咧地放着,是以,周倜把这本书买来的第一刻就给这本书改换了封皮。
至于叫什么,实在记不清了……
周倜看几本扔一本,很快脚下就铺了一层蓝皮书籍,饶是如此凌乱,他也没有半点要好好归置的意思。
从第三层翻到第五层的中间位置,这本书甫一入手,周倜心裏就有了数。
学堂中中的书籍大都是用的价格低廉的竹纸,这书是周倜用大价钱买回来善本,用的是藏经纸,韧性极强,历经千年依然能够斗之有声。
他已经感受不到当时用真气设下的障眼法,却可以依靠书本的材质来辨认到底哪本是他当时藏起来的那本书。
周倜随意翻了两下手中的书页,这书上的障眼法掩盖了本来的内容,他从袖中取了一张符纸。
黄纸在空气中满满燃成灰烬,书上本来的内容也缓缓显现出来。
周倜还未细看,姚杏急切的呼唤突然才从门外传来:“周倜!周倜!”
周倜疾走两步,夺门而出,顺着姚杏的视线仰头看天。
“看这阵势,比你突破的时候声势还要大,”周倜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阿燃炼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同样一无所知的姚杏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去看看。”
“好。”这次周倜都不需要说就跳上了壁上鸣。
千仞山刮起了旋风,越靠近喻燃和元照的方向月感觉到寸步难行,到最后,壁上鸣几乎是悬停在半空不能前进半步。
“怎么办?”周倜扶着姚杏的肩问。
姚杏静默了一瞬,吐出一个字:“等。”
“好吧……”周倜的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我们去那儿。”
这是一块横空突出来的平臺,仅容得下一个半人,但好处是可以阻挡强风,而且一旦这强风停歇他们就能立刻赶上去。
周倜的一只脚悬空着,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身体平衡。
大概是因为风太大了,把姚杏的声音吹得破碎:“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们真的是幻境虚构的吗?”
“不知道,”周倜摇了摇头,“师父和阿燃应该不至于说谎吧?”
“他们不会骗我们是一回事,”姚杏的表情很迷茫,“但我觉得我的存在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周倜突然改变了小心翼翼的站姿,大幅度的动了一下,他一手揽着姚杏的腰,另一只抓着姚杏的手,表情认真得像突然有了一个大计划。
“我只知道,如果师父和阿燃说的是真的,就说明他们离开幻境的时候我们就无法再自如活动了。”
姚杏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周倜迎上她询问的表情:“要是世界终止在我们相拥的那一刻,多浪漫啊?”
姚杏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警世名言,因此才屏息等待,周倜说完这句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是真的很想一甩胳膊把周倜甩下去。。
“不好吗?”姚杏的反应太明显,周倜立刻就知道对方不讚同自己的做法。
他说着,还往姚杏这边挤了挤:“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像连体婴似的寸步不离,就能保证在师父和阿燃离开的时候保持相拥的姿势了。”
姚杏在心裏默默吐了一句槽,感情对方根本没留给她商量的余地,自己就自顾自地决定好了。
好吧,反正她反对也没有用,要是师父和阿燃离开幻境的那一刻周倜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冲上来,那她也没有办法。
这样想着,姚杏收回壁上鸣,腾出一只手来搂住周倜的腰,免得对方在完成自己的大计之前中道崩殂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