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裴镜微想做什么?”元照心下纳闷,口中喃喃,“掩人耳目?调虎离山?”
交握的掌心被喻燃捏了捏,元照抬头看,正看见裴镜微坐在不远处的酒馆中,他对面还坐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
把所有的魔宫守备都四散出去,近在咫尺的小酒馆反而成了灯下黑,裴镜微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人是谁?”
喻燃没说话,看到裴镜微对面的人遥遥地对着他比了个三。
三壶酒。
“讨酒之人。”
元照凝眉,不是说讨酒之人是个老头吗?怎么又冒出了个姿容如此出众的人?
这男子生就一副风流韵致,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就是在涂山猗这种世人讚誉出绝色的九尾狐一族面前也毫不逊色。
这到底是什么人?
元照还没想出个门道来,喻燃就牵着他坐到裴镜微这桌前。
方才只关註裴镜微,现在才发现,这酒馆中竟然除了这一桌一个人都没有,连个店小二都没见。
元照看着裴镜微几次张开口就是没出声,好笑地看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第一句,反而是喻燃等得不耐烦了:“裴前辈有话直说。”
元照的心魔一刻都耽误不得,喻燃不想多浪费时间。
“那,渟澍仙长,我就直说了,”裴镜微看向元照,“裴某有一事相求。”
元照在心中默默翻了个大白眼,既然是这样,双方互利互惠就得了,这裴镜微竟然之前还想讹他家喻燃的丹药。
裴镜微这小子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搞这套。
幸好之前提防着他过河拆桥,没让喻燃把丹药给他。
“这森罗殿中,有千位鬼王……”
元照眉头一挑,森罗殿、鬼王……这两个词放到一起怎么这么耳熟?
既然是千位鬼王,为何最终出结界的只有崔嵬和明镝两位,而且这两位都自认是森罗殿主人,难不成鬼王也分个三六九等?
干什么?斗地主呢还分大小王?
元照不动声色地等裴镜微往下讲,喻燃也没有接裴镜微的茬儿,裴镜微见这二位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讲。
“森罗殿中有异动,裴某很担心这些鬼王会冲出来重掌魔界大权。”
元照一听这话就乐了:“这应该是裴兄该担心的事吧,他们冲出来把你魔域之主的帽子给撸了,怎么听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鬼王出森罗殿的后果分明,元照说这话只是想探探裴镜微的底,想让对方多吐出来一些东西。
“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旁一直试图把安静的美男子人设进行到底的人突然说话了,“这鬼王冲出来,可就不一定会像裴镜微似的在这合兰海之下窝窝囊囊地过了,这归根到底,也是修真界的事儿吶。”
元照余光看了那男子一眼,没有说话。
裴镜微抱歉地笑了笑:“我是没有办法进到森罗殿之中的,只是想恳求渟澍仙长代为看顾这位。”
裴镜微抬袖,示意元照看自己对面的这位男子。
顺着裴镜微的手,元照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脸部轮廓与裴镜微有三分相似,眼睛更是十足相像。
“这位是……?”
“裴愍。”
“家父。”
裴镜微和裴愍的声音同时响起,元照这才意识到,这就是那位裴歌掌门强取豪夺的对象——魔域中人,裴愍。
哇哦。
元照绷紧脸上的表情,和喻燃对视了一眼,突然想到喻燃口中那位不修边幅的讨酒之人,讪笑了两声:“哈哈,这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句话牛头不对马嘴的,喻燃奇怪地看了元照一眼,元照和他对视的一剎那就想到裴愍和喻燃在某些方面似乎有些过于相同的命运。
想到之前之前自己还跟喻燃说裴歌掌门是个大色迷,元照诡异地低下头,肩膀颤动个不停。
裴愍:“……”
裴镜微:“……”
喻燃看了元照一眼,不明白元照到底在笑什么。
元照摆了摆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继续,继续。”
“家父曾经参与过裂土之战,对森罗殿很熟悉,想必也会对二位有所帮助。”裴镜微的态度极为诚恳,甚至还忍痛割爱,“那几颗丹药,裴某便不求了。”
元照抬头看了裴镜微一眼,连丹药都不要了,看来确实是极为真诚的。
喻燃在元照答应之前问了一句:“裴前辈不曾进过森罗殿中,是怎么知道森罗殿异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