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一扬袖,门上的禁制落成。
周倜虽然心情很紧张,但他的嘴很闲,他就问:“师父之前就是这么把你锁在屋裏的啊?”
他说完,就凭借和喻燃多年相处的直觉判断喻燃是害羞了,害羞?这岂不是说明裏面有事?周倜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被喻燃的一句话给熄灭了。
“阵法漏洞,师兄怎么看?”
虽然觉得喻燃是在转移话题,但周倜想了想也觉得大事比较重要,八卦嘛,喻燃这不是在这吗,什么时候八卦都行。
“到这一步了。”
周倜“哗”地展开一张和人等高,与臂等长的纸,喻燃甚至没看清周倜是从哪儿掏出来的。那图纸每一个部分都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精妙无比,一般人看的都要眼晕。
幸好喻燃是个二般人,他是以优异的成绩从学堂毕业的。
云褚学堂程长老想到喻燃的师父就不由感嘆歹竹出好笋的那种优异。
“是这样的,”周倜指着那图纸的最下方,“罗浮山大阵,是用五凤三昧真火支撑的,缺漏之处在南方,按阵法标识来看,应该是内藏于赤焰之凤的三昧真火。”
周倜说着皱起了眉:“三昧真火藏于白玉京中从不示人,但我总觉得,南方缺漏处的三昧真火的气息很熟悉。”
喻燃一语断定:“三昧真火不会有问题。”
周倜:“对,三昧真火是法阵的基石,失之毫厘谬之千裏,在三昧真火上动手脚,一不留神就会导致大阵不成提前暴露,就算是控鹤府张易之,也不敢如此托大。”
喻燃问:“师兄觉得问题在哪?”
“问题在……”周倜沈吟了一下,“这是我发现的唯一一个问题。”
他只故作高深了一瞬,然后就矮下身子:“师弟,真不是我脑子有问题,这阵法确实有点覆杂啊。”
“师兄缘何觉得真火熟悉?又是怎样觉得熟悉?”元照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阵图,那阵图诡异,多看两眼都要把人吸进去。
周倜皱着眉形容不出来,喻燃就从细微之处问:“是觉得真火中有熟悉的东西?”
周倜犹豫,这不好说。
“觉得在哪裏见过真火?”
周倜点头的幅度很小,像是确定,又有点不确定。
“真火……”喻燃想到云褚仙门唯一可能接触到真火的人——云褚掌门秦劲雨。
他还没发问,元照就推门而入,他看门外,看到久违的鸿怀火长老和姚杏师姐。
元照踏着匣中剑在林间飞掠,去寻找新的闯入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先映入眼帘,她身后是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看面相就觉得脾气不是很好。
“师兄!姚杏!”元照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下手快,刚给喻燃下了禁术,鸿怀火和姚杏就到了。
鸿长老声如洪钟,震得元照耳膜疼,他一度怀疑鸿怀火练的是狮吼功:“师弟!师兄来了!”
姚杏也不堪忍受此等深厚功力,元照看见她往旁边躲了躲。
“师父!”
五人在院子裏空站了一会,还是喻燃先反应过来,去屋裏把那一张方桌和一条长凳搬出来。
元照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楞是没想起来。
直到鸿怀火坐定,看到桌子上的刻字:“哟。”
周倜和姚杏分坐鸿怀火两旁,周倜凑过去看了一眼:“哟。”
姚杏看他俩诧异的样子,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哟。”
“谁写的?很大胆。”鸿怀火淡定评价。
元照和喻燃没有凑过去看,为什么?是没有好奇心吗?
因为那六个字是喻燃刻的,他咳了一声,面泛微红。
因为元照的名字就刻在上面,他气急败坏地把桌子掉了个个,心虚地用手掩住了那六个字:“说正事。”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元照问。
姚杏敏锐地抓住了元照话裏的信息:“你们知道我们来?”
“对啊,”元照莫名其妙,“不是给你们送了信吗?”
姚杏想了想说:“可能我们启程之后口信才到。”
她说完,看向鸿怀火,后者点了点头,开口:“你们在罗浮山久久不出,想必不知道修真界大比到了,我和杏儿……”
“我知道啊,我数着日子呢。”周倜有的时候真的是臭显摆不看时候,元照看着鸿怀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格外心惊,
尽管他已经提前用真气护好了桌子,但依然担心鸿怀火把他拍散架。
鸿怀火重重地一拍,周倜老实了,姚杏坐在他对面示意他安静,他做了个闭上嘴的手势。
“杏儿跟我说在白玉京发现了一个妖族。”
姚杏接过话来:“回云褚之后,我和崔师兄往春花门、控鹤府、寒山寺和白玉京都派了人……”
这回是元照打断:“不是说白玉京没有嫌疑。”
姚杏摇了摇头,语气沈静又笃定,她完全脱离了平日裏温柔恬静的形象,坐在那裏就无端端有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裏的气势,姚杏说:“有的时候,摘得太清,就意味着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