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然抽刀
只是一眨眼,喻燃和周倜重新出现在院子裏。
二人还是站在天元附近的位置,周倜抛起手中的棋子又接住:“终于拿到了。”
喻燃四下一望,发现周围多了不少黑白色的石墩,这个布局方式,正是方才周倜下的那场棋局。
原本的天元位凭空出现了一个殷红色的石臺,正中间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孔,周倜把手中的白子放上去,红白分明得有些骇人。
紧接着,喻燃感受到地面一阵抖动,石臺抖动着陷入地底,地面出现了一个足够单人通过的四方黑洞。
“走吧。”周倜看了看洞裏年久失修的楼梯,率先走下去。
在跟着周倜钻下去之前,喻燃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视线没有落处,很茫然。
在周府之外严阵以待的元照却突然好像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
望京城外,崔宝应拦住喻燃:“裏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渟澍师叔送来的消息语焉不详,我们这么多修士围在白玉京管辖的领域,万一处理不好恐怕要与白玉京交恶。”
他是云褚仙门的大师兄,门内的一众弟子都是他带出来的,春花门和控鹤门的道友也是他带着印信请来的。
这件事上,他如果拿捏不准分寸,恐怕要出大事。
喻燃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又放弃了。
他在这个幻境中试过很多次了,他无法对事态的发展产生任何影响,进入幻境的元照和他只能顺着幻境既定的情节走下去。
意识到这是幻境的喻燃尚且无能为力,更何况是本就有幻境制造出来的崔宝应。
所以,其实他说什么都没用。
“师兄无需担心,只凭心即可。”反正事情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
崔宝应见他讳莫如深,也咽下了心中的满腔疑问:“既然你已经出来了,想必也是渟澍师叔他们担忧你的安危想尽办法把你送出来的,待会儿若是他们那边需要人支援,你就留守在这裏。”
崔宝应想得很直接,元照三人都没有出来,连递的消息也是辗转送出来的,想必是已经到了走不了的地步,连元照这样的分神期都能被对方挟制,想来局势已经非常危急了。
喻燃到底是个丹修,放在修真界甚至没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
喻燃摇了摇头:“师兄,真人冒险送我出来,自是有要事。”
崔宝应思虑片刻,还是放下了拦着喻燃的手:“小心。”
山雨欲来风满楼,崔宝应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大师兄!”一位作云褚山弟子打扮的人突然御剑飞来。
这弟子脸熟,喻燃往后退了两步,侧过脸去:“师兄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
崔宝应一转头,喻燃已经不见了。
崔宝应比喻燃大不少,一个从云褚学堂毕业的时候另一个才刚进云褚外门,但他到底是大师兄,对于喻燃的实力还是知道一点,不过是炼气水平。
此刻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溜走,实在令人惊异。
然而情势不容他细想,那弟子已到眼前:“大师兄,有人带出话来,要我们立刻进城疏散百姓,还给了这张阵图”
崔宝应的本命剑铿然出鞘:“停止休整,立刻进城。”
“是。”
崔宝应将姚杏递出来的阵图交给控鹤府弟子:“拜托各位了。”
望京城内的元照抬头望向天空,依稀可见几个升空的黑点。
他这段时间已经放松了对方的警惕,眼下望京城大阵没有开启,可见周倜还没来得及开启天解阵,可一旦开始疏散城中百姓,白玉京和涂山猗一定会发现,两方的较量便摆到了明面上。
元照握着渟澍剑的手僵直,他稍微松了松手指,又紧紧地握住。
在找到天解阵秘密之前,他必须保证替喻燃和周倜抗住。
“师父。”姚杏从元照身后的一条巷子中走出来。
“消息送出去了?”
姚杏点点头:“找了一个城中的普通百姓,连周倜画的阵图一起送出去的。”
“好,”元照抬头望天,他的神识散出去,元照牺牲了神识感受的精准度转而求范围。
周府附近同周氏氏族一样都是些达官贵人,在神识范围的边缘处,元照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一些普通人家。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现在日头落下去,不少人正坐在自家门口纳凉。
一只家猫攀上屋檐,碰落了东西,发出“嘭”的一声响,坐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
“若是不借助人力,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百姓感知到危险呢。”元照喃喃。
姚杏抬头看他:“师父想如何做。”
“我先来为他们制造一场‘危机’。”元照说着,俯下身去,手掌贴紧了地面。
真气如同海浪向四周不断涌去,独独避开了周府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