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息时间,姚杏便感受到了空气当中的躁动,犬吠声四起,街角老鼠贴地快速通过,紧接着脚下传来震动。
四周开门声响个不停,姚杏听到凌乱的脚步声。
“请大家往这边走!”崔宝应来的正是时候,很快组织着一众人疏散民众。
“宝应。”元照抬起头喊他,“疏散百姓之后,所有人立刻退至望京城外。”
周府附近是地动最中心,这裏的百姓也撤离得最快,很快四周清凈下来。
“春风扫?”
把真气潜在地下走,这一记很像拨雪剑法中的春风扫,只是破坏力远没有春风扫那么强。
虽然四周的房屋在震动,但并没有损坏的迹象
。
“师父,你对真气的控制是不是……”
元照笑着抬起头:“是不是‘恐怖如斯’?”
好中二一词,元照刚脱口而出就楞住了,“恐怖如斯”是他从哪儿听到的词?
然而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中二”这个词他好像也没听别人说过。
但他很快被地底的动静转移了註意力,一股丝毫不逊于他的力量对冲过来。
为了减少“春风扫”的威力,元照的真气是收着的,对方真气气势磅礴地向元照攻过来,元照一时不慎,被他逼得后退了些许。
对方的真气刚刚到达,原本被元照控制在一定程度的地动便将那一带的房屋震塌了,幸而其中的居民已经被修士们输送出去了,不然恐怕要酿成大祸。
不管是没有把普通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还是就是想置他们于死地,望京城中有这样实力的角色,元照不作他想。
与这样实力的人较暗劲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额角的一滴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元照酸涩地眨了眨眼。
“姚杏,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证离我三步以内。”
姚杏闻言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对方的真气陡然一撤。
为了防止对方对望京城中的百姓和建筑产生过多的伤害,元照下了十万分的力来防止对方真气继续前进。
对方这一撤,无非是想让元照收不住力继而毁掉望京城。
“涂、山、猗。”元照几乎是一字一顿,“涂山猗”这三个字完全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句阴阳怪气的“渟澍真人,别来无恙”惊得姚杏立刻拔剑。
“渟澍真人何故唤我姓名?”涂山猗施施然点了点头。
“这位小仙长不要这么急,”涂山猗右手拿着哭丧棒往左手掌心敲了敲,“我想,现在渟澍真人也未必想打吧。”
涂山猗说着,视线重新移到元照脸上。
元照伸出手略微弯腰:“随时奉陪。”
他甚少会作这种轻慢做派,显然是被涂山猗的举动激出了火气。
涂山猗挂在脸上的笑意不减,两人无言对峙,现场一时静默。
望京城大阵未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控鹤府的人已经成功破坏了几处关键阵眼,二是周倜还没来得及开启天解阵。
前者元照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后者倒是概率很大。
涂山猗不动手,自然也是觉得在周倜开启天解阵之前没必要消耗体力。
现场的静默终于被纷乱的脚步声打破,白玉京修士三五一队地跑过来,单看阵势,不像是正要应敌,反而像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的残兵。
“来得挺快啊。”涂山猗笑吟吟地看向一个白玉京弟子,那弟子的眼睛逐渐睁大,双手扒拉着脖颈,仿佛那裏有一双无形的手扼着。
不过两三息的功夫,那修士便一命呜呼了。
元照皱着眉看他发疯,启唇问:“你勾结白玉京,图谋天解阵,意欲何为?”
“说‘勾结’也太难听了吧,我和那群蠢货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逗小狗似的玩一玩,”说到这,涂山猗的眼风一扫,吓得那群白玉京修士齐齐往后退了几步,“一群蠢货……除了拖后腿半天用处没有。”
姚杏柳眉倒竖,壁上鸣在手中震动:“与整个修真界为敌有什么好处?若九州各门派联合围杀,你能撑几时?”
涂山猗语气嚣张又狂妄,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本君乃大乘期,就是你师父这样的修士,再来几十个我也不放在眼裏,第二,谁说是整个修真界?你们那说的什么天下第一宗,不就在我手底下当狗吗?”
“……第三,现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要作乱呢?无凭无据,恐怕没有一个门派肯相信吧?来帮忙的那两个门派,可是连个副门主都没有派来,走个过场而已。
“说起来你们修真界哪一个不是这样?刀没搁在自个儿脖子上,势必是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四,本君图谋这么久,在望京城这么小的地方玩有什么意思?你说的九州围杀,说不准本君乐见其成呢。”
涂山猗一攥手:“运天下于股掌之中,本君先试试是什么感觉。”
他话音刚落,周府内“轰”地一声响,望京城上空,护城大阵正在飞速化为实体。
元照愤然抽刀,眼中的情绪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