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呢?
不是斩杀妖怪,而是斩杀人类。┏┛
是从止水那时候开始的吗……
不,还要更早一点……早到……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吧?
杀人这种事,在那个人看来,是那样无法接受的事情。
也是那样无法饶恕的事。
可是自己还是在……还是在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人口中的“地狱”走去。
想要得到什么,必定要付出什么。
但如果付出了,也无法得到呢?
宇智波安静静地站在那一片血里,手中还在滴着血和碎肉的竹刀“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溅起的血点子沾在了他的衣摆上。
他微微侧过头,朝向盐津元,勾起了嘴角。
“抱歉啊,我稍微,激动了一点。”
“如果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还要请你多担待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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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一言赶到scepter4总部时,手上还拎着一堆东西。
他在进隔离观察室时,将那些东西都放在了外面。羽张迅抱手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说道:“抱歉,是我们这边预估错了一些东西……”
三轮摇了摇头,说:“这也不能怪你们,硬要说的话,也是安之前看上去太正常了。”
羽张迅深吸了口气,开始给他解释起整件事的原委:“事情是‘炼狱舍’的人挑起的,他们设了套想要击杀我们这边的三把手盐津元。那边带了大约七个人来围攻盐津和宇智波安。事发的现场已经封锁住了,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几乎没什么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因为偏僻,所以没有录像留存下来。”
“从盐津元跟安分开后到再见到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在这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将那七个人全部用竹刀斩杀了。”
“说是大约是七个……”羽张苦笑了声说道,“也是因为还有一个人的脑袋没有找到,现场的情形太混乱了。”
“安他…不是普通人吧?”他问道。
三轮一言叹了口气,说道:“先让我和他谈一谈吧。”
羽张迅沉默了片刻,说道:“也好,只是他看上去状态还是有些问题,你要小心。”
“嗯,我明白。”三轮一言点头,推开了面前的门。
隔离室很空,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个小桌子。说是隔离室,倒不如说是审讯室样的地方。
宇智波安正斜背对着他,坐在较近的那把椅子上。
三轮一言往前走了几步。
大概是听到声音了,安抬起头,低声问道:“一言?”
三轮一言“嗯”了声,走到他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隔离室没有窗户,日光灯亮在这间房间里,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照地面前少年的肤色惨白地如同死人。隔离室没有窗户,日光灯亮在这间房间里,显得十分具有压迫感,照地面前少年的肤色惨白地如同死人。
安身上的和服上还有些血濡湿的痕迹,浅褐色的羽织袖摆上大片的血迹,像是某些特令独行的艺术家们喜欢的画作。但三轮一言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画作,早上出门的时候,这套和服还是干干净净的。他目光向上挪了些,直视向安的脸。
那少年眼睛上还蒙着白布条,但那白布条已经不是纯白了,而是如同他身上的衣服那样,沾染上了血的痕迹。
脸颊上也有,脸色太白了,白地跟那布条没弄脏的地方差不多了。
“抱歉啊,三轮”安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好像做地……有一点过头了。”
“还是叫我‘一言’吧。”三轮一言说道。
“……好。”安点了点脑袋,双手紧握着,放在自己腿上。
“一言也觉得我做地有些过分了吗?”他又问道。
“不。”三轮一言叹了口气,说:“这些事情我也没有资格去评断,只是我想问一下……”
“你晚上想吃什么?”
“……”
为什么呢……?
“豆皮寿司昨天已经吃过了,荞麦面的话,还是留到除夕那天再吃吧。你总说的其他的几样东西,不是这个季节没有卖的了,就是不太适合当正餐吃。”
为什么不和那些人一样害怕我呢?
“还有之前你说,想要善条说的那个被炉,我今天在买东西的时候,看到有一家店在卖。摸不准你是想要什么样的,所以我们下一次一起去买吧。”
为什么不像那个人一样讨厌我呢?
“正好明天可以请一天假,租的房子那边还要做大扫除,这件事情就不必想着偷懒了吧?”
为什么……你不是…和她一样吗?
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三轮一言抿了下嘴,微笑着问道:“不说话吗?那我就擅自决定了啊。”
“冬天吃些热的暖腹会比较舒服,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芋煮吧,正好试试新买的小锅怎么样。”
“……为什么呢?”
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轻声问道。
“不喜欢芋煮吗?”三轮问道。
安垂下了脑袋,整个人佝偻了下去,原本怎么样都无法压抑下去的“本性”,就像是烈火遇上了雨。
被这样温柔地淋湿了全身的他,再一次冷静了下来。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说道:“你为什么不害怕我?”
“不要这样温柔地跟我说话啊……我根本……我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