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第一杖就惨叫出声,那含着绝望的悲切哀鸣,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心惊。
乐蕴的头痛苦地仰起又绝望地垂下,第二杖随即落下,这回她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只发出一声呻吟,身体却依旧剧烈地颤抖。
两杖落下,周侦方才唱了一声“一”。
这种痛楚令乐蕴难以抑制地开始绝望,眼泪涌出眼眶,难以抑制地落在刑床上。
但刑罚已经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
第二杖依次落下,竟如同一把弯刀般从她身上剜了一层皮肉下来,乐蕴再度惨叫出声,被紧紧缚住的手腕勒得发白。
她的眼前一片迷蒙,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刑床上,被风吹得冰冷。她不明白,皇帝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要用这样痛苦的刑罚夺走她的尊严与生命。
如果是恨我的,又为何要说那些话。
第三、四杖落下时,乐蕴便已是冷汗满额,与泪水和在一处滚落,刑杖落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却因为绳索的束缚,连挣扎也有限。
终于在第五杖落下之后,刑罚暂停,两个官员下场,换了另外两个人上来。
乐蕴已无法深究这其中的原因,短暂的休息让疼痛发酵得更加厉害,她轻声呻吟着,身体发着细细的颤抖,恍惚之间看到了宋温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腕摸了摸,不知又说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痛。
“行刑——”
新上来的两个官员重新抄起刑杖,高举,落下,乐蕴不想再无谓地惨叫,便死咬着唇角,立即就将唇生咬出血洞来。
宋温与周侦在一旁旁观,目睹那几乎要比她小腿还要粗的刑杖无情地打在她的身上,周侦刑讯过那么多人,从未觉得刑罚能够如此让他心惊,他明明清楚这样的打法已是在尽力挽救乐蕴的生命了,却还是陷入了恐慌当中。
而宋温,宋温必须要时刻註意乐蕴的身体,每当行刑暂止或乐蕴昏厥,他就要上前用药施针,护住乐蕴的心脉,但那逐渐微弱的脉搏还是令他绝望,他甚至想,其实这样的刑罚本身就不存在生还的希望,受刑人能够速速从死才是解脱。
在打到第十五杖时,乐蕴便闭眼昏过去了,宋温立即上前探了探她的脉搏,一走近时,才发觉乐蕴的脸白得吓人,冰冷的水渍令她散乱的发尽数贴在额上,唇却咬得一旁鲜红,这样强烈的红与白,让宋温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人的美,但不想竟是用这样的方式。
他攥着乐蕴的手腕仔细摸了摸,好在这样的刑罚乐蕴必得昏过去几次,宋温示意无碍,周侦才让人用水顺着乐蕴的伤处泼了下去,一来将人泼醒,二弄湿衣衫,不至碎在皮肉裏造成感染。
那一桶水泼下去,乐蕴只觉得一种诡异的疼痛将她短暂的安稳生生撕裂,不禁松开牙关叫了一声,那一声像极了小鹿在哀叫,只有离得最近的周侦听清楚了。
“皇上……”乐蕴在低声哀叫,“饶了我……我疼,好疼……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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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在凌晨
我好心疼哦乐乐。
这裏记录一下,为什么乐乐可以接受去死,但是不能接受这么死,一个是这种死法和凌迟一样其实就是在折磨人,乐蕴是很怕疼的一个人。
而这裏,皇帝明明可以一刀砍了乐蕴,或者一杯毒酒赐死,她依旧可以成全自己诛杀权臣的好名声,却非得搞一个当廷杖毙,让百官围观,就是为了造势,给自己的威严造势。她觉得,反正乐乐也是要死的,那我不妨多利用一下,但是却完全忽略了乐蕴会在这个过程受怎样的痛苦,所以也彻底扭曲了乐蕴。
我原本只想写二十万的,现在二十万才写了一半我人傻了……后面还有乐乐小黑屋,乐乐黑化,乐乐反杀,乐乐妖妃,乐乐变态,乐乐和郡主双宿双飞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