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伦命那些胡姬接着跳舞,自己则把盏欣赏,然而玉樽的贵族听不懂那话,她却听明白了,不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乐蕴。
种花……既然是花的话,有人种,就有人折,折来不是赏就是玩,那她是哪一种呢。
诃伦唇边忽然绽起抹笑意。
散了场时,天已见黑了,上了车后的乐蕴一言不发地靠在车壁。苏祎知道那番话对乐蕴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哪怕不是乐蕴,只是寻常人,也难受得了此等闲气。
她倒宁愿乐蕴闹出来,而非这样一味隐忍不发,窝在心裏。
苏祎默默伸手将她揽在怀裏,低声道:“你受委屈了。”
乐蕴微微瑟缩,也道:“没事。”
“李家那小子不成个样子,回头我替你料理了他。”
“既如此,就更没必要计较这个了,他当玩笑说,旁人当玩笑听,过去也就是了,闹大了,反而不好办了。”
“那我……只趁夜裏找人揍他一顿吧。”苏祎道,“替你解解气就是了。”
“好。”
话虽所得轻巧,可自始至终,乐蕴也只是那副沈静的模样,丝毫没有半分释然的意思。
这种事没办法轻易释然,可不释然又能怎样。乐蕴合上眼,脑中乱得厉害,额上细细的一根青筋来回地跳动着,突突作响。
苏祎却实在心疼,单看乐蕴的人品才学,容貌心性,到哪裏立不出事业,到哪裏讲不出道理?
偏生皇帝睡了人,也睡坏了她的名声,如今更是连体面尊严都不留给她了,实在可恨至极。
李家那小子懂得什么朝堂政治,只一味地嚼人舌根说闲话罢了,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才最是居心不良,才最是人心险恶。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在这背后,不正是皇帝乐得所见的嘴脸?
皇帝根本没想过要维护乐蕴半分。
苏祎想到这裏,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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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子的死亡名单第一名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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