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是,她不能再多睡会儿,因为她约了老教授帮她分析elias的专利前景,不能迟到。
“睡得好吗?”
当边策的声音响起时,姜辞才在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睡的。她立刻侧头看向边策,看他已经换掉睡衣,穿戴整齐,懵了一秒,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边策低头看了看表盘上的时间,说:“醒了没多久。”
“你睡好了?”姜辞问。
“还行。”
姜辞听着,嘆了口气,“说起来我比你年轻多了,我怎么精力完全比不上你。”
“说明你昨儿晚上配合地不错,没让我一个人累。”边策面不改色地开玩笑。
姜辞眨巴一下眼睛,“你都吃什么保养品或者补品?推荐一下,我……”
“多运动。”边策轻轻瞪了她一眼。随后走到镜子前整理领带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眼睛。
七岁,大很多吗?至于让她在心裏把他定义成一个需要靠补品支撑精力的男人?
就在这时,戴女士发来视频通话请求。姜辞收回赏看边策穿西装的眼神,看着如同烫手山芋的手机,无脑地对边策说:“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妈查岗。”
边策不动,佯装没听见。
姜辞无奈,只好胡乱披上一件衣服,理顺了一下乱发,赤脚往外跑。
她走到客厅一个空旷的地方,接通了视频。
戴女士上来就问:“刚起床?”
“没呀,我在人家办公室呢。”姜辞装淡定。
“懵谁呢?”戴女士轻笑了声,“你慌什么,我都说了不管你了,你倒是自个儿做贼心虚。”
姜辞翻了个白眼,“我心虚什么?”
“你别找什么门路不清的小明星就行,到时候给你登到报纸上,被人家粉丝网暴,你又招架不住。”
“这年头哪还有人看报纸!”姜辞越听越离谱,又担心边策听见后嘲讽挖苦她,压低了声音,“跟人谈事儿呢,我先挂了。”
“今晚回家,不许在外头过夜了。”
“好嘞。”姜辞挂了视频,顿时黑下一张脸。
不是说好了不管吗?什么人吶t。
她都好几个月没开荤了!
“你还招过男明星呀。”边策边做咖啡边打趣姜辞。
姜辞进去换衣服洗漱了,懒得答话。
边策走到盥洗室门口,轻笑着:“出名吗?姜小姐体验感如何。”
“没你出名。”姜辞皮笑肉不笑,“别的就不评价了,人各有所长,跟你摆在一块儿比,对谁都不公平。”
边策努努嘴,点点头,“你倒是个厚道人。”
“那可不。”
姜辞赶时间,没心情跟边策插科打诨,收拾完,空腹喝了杯黑咖啡就要跑路,“车钥匙我拿走了。”
边策不徐不漫地给自己做早餐,漫不经心地问她:“晚上我等你啊。”
姜辞想起戴女士的叮嘱,“不了不了,您技艺精湛,我甘拜下风,昨晚实在太累,今儿让我歇歇,回头再约。”
戴女士在和姜辞的视频裏瞥见了墻壁上的一幅字,想起来什么,差使老姜去书房裏翻去年夏天边策差人送来的那副字。
老姜找来东西,戴女士一对,两幅字出自同一位大师之手。她又问老姜那晚送姜辞回来的那辆车,夫妇俩一合计,就这样抓住了姜辞的小辫子。
老姜露出愁容,“我老早就交代过她,再贪玩,别招惹边家那两位。边骋就算了,那也是个浪惯了的家伙,玩玩便罢了,可是边策是什么人?我都不一定斗得过,岂是姜辞能驾驭的了的?”
戴女士还算平静,应声道:“你说他们俩谁起的头?”
“我倒宁愿是姜辞。”
戴女士附和,说边策不是会把情.爱放在心上的人,他这种人,做任何事情都要经过一番谋算,都要先分析利弊,他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需要维系的人情和体面远超出姜辞所能承担的范畴。如果是他先出手,那姜辞八成要成为他手裏的一颗棋。
可姜辞凭什么要做他人的筹码,她在姜家,本就已经成为一个潜力巨大的将领,也是日后唯一的将领。
姜辞在老教授的研究所裏做了初步评估报告,想旁敲侧击打探一下孙之凈那边的动向,被老教授一眼看穿。
“我可不两头卖消息。”老教授又打趣姜辞,“这一点,你还得再跟边策多学学。”
姜辞嘆气:“我可学不来他那样的本事,今儿要是他来跟您套话,兴许他都套出来了,我在一旁却连听都听不懂。”
老教授笑道:“那就多学,只要他愿意教。”
可那人昨天晚上还说,往后跟她只谈风月,再也不教她了。
姜辞这会儿才回味过来他那句话,细想一番,怕是他提前看清了她跟孙之凈的竞争关系,打算避嫌。
晚上姜辞还了边策的车后去取自己的车。等到坐进自己车裏,瞧了眼后座,才意识到她把索然画的那幅画落在了边策的车上。
边策看见车后座的那幅画时已经很晚了。他回想昨晚姜辞躲躲藏藏不让他看这幅画,还以为这画画的是跟她有关的旧故事,谁承想,画上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在车裏坐了会儿后,给姜辞打去电话。
这漫漫长夜,她哪儿能说不来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