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古寺,弥漫着松香和晨露的湿气,置身于浓雾中的塔顶只能看见那小小的塔尖,上面好像有敲钟人的背影。
柳慕言走进这件寺庙的时候,空无一人,安静的只能听到落叶擦在地上的声音,她一步步踩着地面稀薄的灰尘走进了一处角落。
那裏一个小尼正握着扫帚在打扫地面,她还没有剃度,将头发都塞在蓝色的帽子裏,她沈默地打扫着,一声不吭。
柳慕言走过去,一双杏色的绣花鞋出现在那小尼的眼皮下,她抬头看去,在看到柳慕言那一瞬间,脸色顿时变了。
那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只剩下愤恨和怨毒,她死死磨着牙盯着柳慕言,她就是柳慕婷。
柳慕言并不在意她那可以戳死人的目光,她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没什么其他意思。”
柳慕婷张着嘴像是要吃人那般,她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声音,“柳慕言,你怎么还不去死。”
柳慕言不紧不慢说道:“我不会死,让你失望了,我还会活得很好。”
柳慕婷的眼睛就像要瞪出来一样,惨白的可怕,她咬牙切齿,“我恨不得你死,我娘恨不得你死,爹也恨不得你死,我们全家都恨不得你死。”
柳慕言轻轻笑了,语气带着一丝逼迫,“希望我死?你们的信,爹我还真不信,他还打算靠我发达呢,怎么会希望我死?”
柳慕婷咬紧牙关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猪狗不如的东西,害你亲妹妹,你良心何安?”
柳慕言无辜地说道:“害你?若不是我看穿你的计谋,被害那个应该是我才对吧?我的好妹妹,你有什么脸和我说这话?”
柳慕婷的下唇已经被她洁白的牙齿咬的发白,还能看到隐约渗出点点血色,她忽然用那纤细嫩白的手指指着柳慕言,双眼仿佛能看到发了狠似得血丝,“你这个贱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这张脸,你能有什么本事,你凭你这脸你能有什么作为?你还指望沈玉公子这种身份的人会看得上你,简直痴心妄想,还不如把机会让给我,我怎么也做的会比你好。”
柳慕言嘴边微微扬起一个笑容,她站在风中笑得洒脱,她道:“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有那本事,现在站在这儿的就不会是你了,没想到你还执迷不悟陷在自己的井底。”
随后她转身就打算离开这儿,边走边道:“我本来想看在我们毕竟是血亲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可是既然如此,你还是继续呆在这裏吧。”
“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裏说给我机会?”
“我能让你名誉俱损,也能让你恢覆声誉,这一切,不过是我一念之间。”
柳慕婷站在原地狂笑不止,“柳慕言,你真是狂妄至极,我不信,我偏不信。”
“那你就继续呆在这裏吧。”随后柳慕言就走了,一步一步踩着地面扬起的尘土走出了兰若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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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古寺香火鼎盛,此时已经到了晌午,热闹的人群挤满了寺庙。
沈峨光从古寺中走出来,早上已经在裏面祈福了一个上午了,她走在回去的路上,却忽然看到从裏面悠然走来的柳慕言。
沈峨光自从上次在兰若寺中柳慕言救了自己之后对柳慕言始终怀着感激和崇敬之情,她立刻叫住了柳慕言。
“柳姑娘。”
柳慕言走到沈峨光身边说道:“不要那么客气,叫我慕言便可。”
沈峨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慕言,你是打算回家吗?”
柳慕言点了点头,随后沈峨光又道:“晚上去府裏吃个饭吧,你最近都没怎么来府裏了。”
柳慕言推辞道:“不用了,我想还是早些回家。”
沈峨光想到最近家裏不景气,大家都浑浑噩噩的,便想找个人说说话,看到柳慕言自然不会放过,她带着恳请的语气说道:“没关系,最近我一个人闷得慌,你就来和我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