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正浓,飒飒秋风起来时,卷着片片黄叶,在村子裏吹,毫无目的的串向东街,游向西巷。
柳慕言伏案看着账目和进货单目,秋天到了,要开始给冬天做准备了,打算改种一些包谷之类的能在冬天生长的庄稼植物。
正巧苏鸢早上带着掌门进了柳慕言的房间,柳慕言给他带了一杯茶,随后看着苏鸢整理的账本。
她将倒好的茶推到苏鸢面前,笑道:“你喝喝看,早上我娘摘了些晨露放在裏面,味道很是甘甜。”
苏鸢接过茶杯,轻酌了一口,他目光清亮,却湿湿凉凉的,“是不错,小姐,今日来除了给你审阅账本,还是一事。”
柳慕言翻看着账本说道:“你说。”
“柳记旗下的几间铺子,无论是卖水果的还是卖米粮的,生意都非常兴隆,但是门口那儿还有大片荒地,我勘察过那些土质,那果园的土质一样非常,很适宜种植,我认为可以用来种些庄稼,到冬天还有几个月,趁机在冬天之前在赚上一笔。”
柳慕言道:“这事我也早想说了,既然你提了,那我就交代你下去办了。”
苏鸢摩挲着手指上的绿扳指说道:“那小姐是打算种些什么?”
“小麦,玉米,高粱,水稻之类的各种都来点,然后你在去城裏看下位置,去买几间米粮店用以之后的交易。”
柳慕言忽然发现自己挖到宝了,什么事情只要交代下去给苏鸢做,他都会闷不吭声地把事情都井井有条的做好,她需要在关键地方把关即可,免操了很多心。
忽然苏甜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柳慕言侧目看去,“这是怎么了?”
苏甜眼睛瞪得大大地说道:“主子,是文阁老家送来的。”
柳慕言在桌子上趴着,没精打采说道:“我的天,文阁老又打算折磨我什么,他怎么就不能把我彻底忘掉呢。”
她真不想和文阁老扯上关系,因为和文阁老扯上关系就代表着和皇家和政权扯上关系,她只想安安心心赚自己的钱,做自己的生意,那种事情让冷若曦去做就好了。有个冷若曦这种这么能干的儿媳妇,为啥这阁老老惦记着她呢?
柳慕言喃喃道:“打开来看看是什么。”
苏甜立刻拆开了那封信,送到柳慕言面前,柳慕言顿时觉得双眼一黑,怎么又是邀请帖,她真的不想再去被嫖一顿啊。
仔细一看,说是文阁老的寿宴,邀请了柳慕言,柳慕言看到寿宴二字眼前一亮,好像上一世隐约记得冷若曦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的口中就是这次寿宴上她大放异彩。倒是文阁老对她赏识有加,并且贤名一直在民间流传。
这么说来柳慕言倒是有些好奇,她倒想看看那冷若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反正既然来邀请她了,那么她就肯定是一定要去的,看了看日期,也就没几日了,就在柳慕言思考着要送什么寿礼的时候,她最不想看见的三姨娘竟然来了。
三姨娘走进这大园子,脸上端着的笑容倒是挺和蔼的,走进来之后却自说自话地坐下然后拿着茶杯就喝起来了。
柳慕言对她冷笑道:“什么风把姨娘你给吹来了?”
三姨娘倒是一反常态客客气气说道:“我这不是代你爹来看看你们么。”
柳慕言轻轻拿起杯子,也小抿了一口说道:“有什么事,三姨娘就说吧。”
三姨娘看着柳慕言心想,这小妮子出去这么些日子,这气势倒是越来越高傲了,在这样下去没人能够压得住她了。
三姨娘笑盈盈说道:“我听说前几日,文阁老邀请言儿你去他府上作客?”
柳慕言随意答道:“恩,是的。”
三姨娘眼珠子转了一圈,瞄着这发亮的客厅,拿出一副长辈的语气笑道:“你也知道,我们柳家虽说吃穿不愁,但是还没出过一个官,既然你和文阁老有熟稔,不如给你爹谋划个一官半职的……”
柳慕言已经不想听下去了,直接随着苏甜说道:“送客!”
然后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朝着内屋走去,那三姨娘看到柳慕言这样的态度,立刻暴跳如雷,前面勉强装出来的好脾气都没有了。
她指着柳慕言骂道:“狼心狗肺的家伙,自己发达了就不管家人了?”
柳慕言回头冷笑,“那你当初刻薄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以后我们会发达?”
三姨娘还在那骂,“你好,你很好,还养了只不知道哪裏捡来的野崽子,感情就怕别人不知道你们那点龌龊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和那野崽子能有什么好事,那天我看到那野崽子杀了人,眼睛血红血红的,像一头野兽一样跑进了你屋子。”
柳慕言本已经走了,但是听到这话,不由得又收回了脚步走了回去,她走到三姨娘面前,三姨娘嘲笑看她,“怎么,心虚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娃。”
柳慕言立刻从桌子上抓起一块布,掰开那三姨娘的嘴,三姨娘措不及防从没见过这种阵势,手被苏甜抓着,柳慕言直接把那抹布塞进了三姨娘的嘴裏。
只听到三姨娘“呜呜,呜。”的声音,柳慕言阴沈地看着三姨娘说道:“三姨娘你话太多了,就这么塞到家裏在拿下吧,送客!”
随后她离开了客厅,往果园走去,想去看看林子整的怎么样了,正巧看到门口站着的裴珏,他脸色有些黯淡,目光略显阴沈。
柳慕言走过去说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