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言将黑子都拾起来放进棋罐中,而沈玉也将白字拾起来,很快纵横交错的棋谱上就布满了白子黑棋。
这样你来我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玉的棋路很险,很决断,柳慕言认为此人的内心和表面上看起来绝对有差别。反观柳慕言的棋路,反而更凶,布满了算计,招招都是把人往陷阱裏引。
只可惜柳慕言是重生过的人,范西屏此时还是一个不得志的九品芝麻官,他大放异彩写出惊世骇俗的棋艺教文是在许多年后,可是柳慕言已经提前都看过了。
沈玉已经很多年没有败过了,却没想到今日在这裏败了。
他看着全面被封死的棋路,竟然是笑了。
他嘴角勾勒出一个浅而淡的笑容,“柳姑娘聪慧过人,每一次都有惊喜。”
柳慕言看着那散乱的棋局说道:“大公子才是,看了你的棋路才发现原来大公子并非表面这样温润。”
沈玉缓缓道:“柳姑娘的棋路也是意外的杀气横生。”
柳慕言道:“因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是大公子你看错了。”
沈玉又笑了,“这我倒没看错,我第一次见到柳姑娘的时候,柳姑娘就摘掉了一个孕妇肚子裏的孩子。”
柳慕言恍然大悟,她立刻带着警惕说道:“你难道就是那时候,那个人说的主子?”
沈玉楞了一下,他的眸光註视着柳慕言,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后他道:“什么主子?”
柳慕言也楞了一下,难道不是他?
“因为那次在兰若寺有个人派人过来说要纳我为妾,我以为是公子你,因为你说你看到我摘掉了那女人的孩子。”
沈玉摇了摇头,“不是我,我只是看见了而已。”
柳慕言显得有些意外,那么当日那个人到底是谁,那个黑暗中的目光。
沈玉的声音又缓缓响起,“我不仅看着你摘掉了别人的孩子,还看着你带着一群乞丐砸了一间酒楼。”
柳慕言瞧着沈玉,“大公子能否解释下?”
“恰巧路过。”
随后又是一阵沈默,车队也忽然停了下来,柳慕言便下了轿子去看了看,原来是大部队打算歇息一下,她便走到树林裏去打算呼吸下新鲜空气。
那轿子的帘子正拉开着,柳慕婷不时地朝着沈玉的轿子裏瞟去,隐约看到了沈玉的样子,柳慕婷一下子心臟狂跳,心想那就是沈玉公子,这也太俊了了吧,就像是天上的神仙,还穿着白色的长袍,果真如传闻中那般白面如玉,隽秀非凡!
立刻又想到自己被扔到和一个下人一个轿子,柳慕言自己倒是去和大公子坐一个轿子,她一定是故意的,怕大公子看上自己,谁不知道他们姐妹几个就柳慕言长得最一般了。
柳慕婷知道不能放过机会,立刻端了一盘葡萄走了过去,到了沈玉轿子前面,柳慕婷掐柔了嗓子说道:“大公子,可要吃些葡萄消消疲劳?”
沈玉只是冷冷瞥了柳慕婷一眼,然后继续移开目光看着别处,他道:“不用了,谢谢。”
柳慕婷不愿意就这么走开,缠着说道:“就吃一点点嘛。”随后还一打算跨上轿子。
沈玉冷不丁地又说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柳慕婷还是不放弃,母亲说了,攀上他就是真的成了凤凰了。她扶着帘幕说道:“公子何必这么把我当外人看呢。”
沈玉微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但是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礼节,他道:“李二,拉上帘子。”
这竟然是喊仆人,李二立刻走过去,柳慕婷只好让了几步,李二立刻把帘子拉了起来,柳慕婷只好傻傻站着手裏端着一盆葡萄,但是那人却是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那帘子。
作者有话要说: